“转入防御?”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用手重重地拍在了“黄河”那条线上。
“晚了。”
“礼尚往来。他们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们如果不回礼,岂不是显得独立旅不懂规矩?”
张合的目光越过黄河,看向北方。
“传令李云龙、丁伟、孔捷、楚云飞。”
“整编结束。”
“休整结束。”
“坦克架桥车,出发。”
“今晚八点,强渡黄河。”
“告诉战士们,咱们去北岸,吃早饭!”
......
黄河封冻,大雪锁路。
虽然关东军的进攻暂时被打退了,但梅津美治郎并没有闲着。他即使是一只受伤的老虎,也懂得如何用爪子封锁猎物的咽喉。
日军在黄河北岸、以及整个华北占领区的交通要道上,设立了三道封锁线。
“一粒米、一颗盐、一寸铁,都不许流入共军根据地!”
这是梅津美治郎下的死命令。
徐州基地,物资仓库。
张合看着手里那张刚刚送来的库存清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镍铬合金库存告急。电子管库存告急。还有……高纯度无氧铜,只剩下不到两吨了。”
旁边的钱教授急得直搓手:“旅长,没有这几样东西,咱们的雷达和火控系统就是瞎子。59-D坦克的反应装甲也就是个空壳子。太原那边的路断了,这徐州本地又没有这种稀有金属矿……”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一个大嗓门从门口传来。
李云龙披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羊皮袄,嘴里叼着半截卷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老李?”张合抬头,“你不在前线盯着鬼子,跑我这哭穷来了?”
“我有啥好哭的。”李云龙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我是来给你送礼的。老张,听说你缺那一堆名字拗口的洋金属?”
“你有?”
“我没有。”李云龙吐了个烟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有人有。”
“谁?”
“鬼子。”
李云龙指了指北边,“济南城的鬼子军火库里,堆积如山。特别是那个叫什么……钼?还有钨?那是他们用来造飞机发动机的。”
“那是鬼子的命根子,你能弄来?”赵刚在一旁插嘴,“老李,你别胡来。现在的封锁线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你难不成要去抢?”
“抢?那多没技术含量。”李云龙撇撇嘴,“咱是文明人,咱做生意。”
“生意?”赵刚瞪大了眼睛。
“没错。”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老赵,你知道这玩意儿在黑市上叫啥吗?”
“盘尼西林。”
“错!这叫‘如来佛的救命毫毛’,叫‘黄金粉’!”李云龙晃了晃瓶子,“现在鬼子的伤员也多,他们的磺胺不管用,感染了就是个死。黑市上,这一瓶,能换十根大黄鱼!而且是有价无市!”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张合面前,压低了声音。
“旅长,我在济南那边有条线。是个伪军师长,叫吴子德。这小子是个两面派,贪财好色。他搭上了日军后勤部的一个大佐。那大佐……最近想在那边置办点家产,准备战后回日本养老。”
“你想用药换金属?”张合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