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海瑞,高翰文一个人回到会馆已经是下午了。
进来才发现自己都没有安排午餐晚餐,好在一楼门子一来就汇报了自己那个套间的情况,原来会馆的主事懂事,已经自觉安排了午餐、茶歇、晚餐还有水果、无烟煤什么的。
高翰文一进屋,感受到里面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把外套脱了挂在书房的衣架上,才注意到宋应昌等一票人的一脸疲惫。
“辛苦受累了,差不多了吧?今天一人三十两,谁也别拒绝哈。大过年的,就当本官给你们发的过年礼物。”
高翰文一边找着书桌下压着的西湖银行的银票,看向宋应昌。
“老师你给钱,我肯定要收着了,要不,您徒孙怕是不敢收”,宋应昌玩笑地说了一句。
原本一边的云建明还想客气推辞的,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三十两银子,虽然不算多,但作为一天的工资,着实不少了。
“老师,第一个、第二个差不多了,你检查一下。第三个不好找,才完成一小半。你看我们要不要今晚熬一熬?”
宋应昌收了钱,干活还是很有积极性的。别看宋应昌现在官品很高了,但对比大明朝的正经俸禄,三十两银子非常不少了。完全值得加班熬夜了。
“不用不用,你们还是要上值的,今天请假耽搁一日已是不易,这要熬夜,明日也耽误了。”
“这个经筵嘛,从来都是你说你的,我睡我的。有谁真的认真听了。少说一项影响不大。回去休息吧。你们熬夜,我也不好休息,明天精神不好讲错了就麻烦了。”
高翰文安慰着把几人劝走了。
临走时,宋应昌作为今年经筵主讲次数名列第四的存在,小声给高翰文传授了一些基本的经验教训。
这个弟子是真不错,高翰文夸了夸宋应昌,再私下额外开了一千两银票,方便宋应昌及时资助自己看得上的学子来杭州学习新学。
送走徒子徒孙,高翰文看了看厚厚三大叠的各种图表与数据备注,浏览一遍算是心里有数也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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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高翰文天不亮就被催促着往皇宫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