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厚厚一大摞文稿,进宫门后就下马车走那么远的路。顶着个大冬天,高翰文都感觉一身暖烘烘的,隐隐有些汗水。
正当觉得是自己太累了时才注意到,一路上隔一节就有一盆炭火。
好在司礼监的也很积极,过来帮忙接过了资料。
经筵讲官,这玩意还是很有意义的,算是一个非常正式的务虚交流平台。
高翰文把自己的三个演讲主题报上去后,就去吃饭了。
这会儿隆庆还是大方的,只要来得早的,光禄寺都是管饭的。只是味道嘛,简直一言难尽,完全是属于垃圾级。
难怪里面只有一些甜食还能吃,但凡不甜的,味道都难以下咽。
舍得放糖就能当厨子了,这真的是天下最好干的差事了。
高翰文扒拉了几口,剥了个煮鸡蛋,又喝了一碗汤,算是美美地完事了。
刚吃完,司礼监那边主题审核也通过了,没一会儿听见了宫里的钟声响起来了。
外面天已经亮了,高翰文开始往经筵的大殿走去。
隆庆朝的经筵规模还是很大的,基本在京五品以上官员都可以参加,不限文武。当然参加归参加,别去挤前排的位置,自己几品该坐哪一排位置要心里有数。
高翰文作为新学大宗师,当然还是吸引了很多人来听或者来挑战。
大殿参考了杭州那边礼堂进行改造,类似于一个大号的扇形阶梯教室。
高翰文撩开帷幔悄悄估摸数了下,一共六排,大约有一百八十多个位置,当然再往后就只能站着挤一挤了。
好在台子上准备有黑板、粉笔。还有两边各两个太监负责协助。主要是一些展示抄录绘画这些。免得影响经筵进度与思路。
司礼监掌印太监滕详过来问了个早,然后就站上前台做了主持人。
高翰文看到这一串复刻的杭州经济大学堂礼堂演讲流程,看得出来隆庆帝本人还是很热心推广新学的,要不然不会做到如此细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