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俺们听了,沙罗县府离此200公里,据是县府最大的官矿,至少10吨金沙在运往这里的途中消失不见,30多个官兵全都死了,连个报信的人儿也没有,一天后才被商队发现报案,真是太惨了。”金三嘴上得悲戚,眼睛里却无丝毫同情。
“市面上是怎样传闻的?”
“这种事情,除了盖大印的劫匪,谁有那个狗胆子敢抢劫官府,活腻了不成。”
“呵呵,我看你们比他们厉害,连修士都敢劫。”
“大人,冤枉啊,人有眼无珠,要是知道您是修仙人,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冒犯您啊。”金三差点儿又要下跪了。
“少磨嘴皮子,平民百姓就能抢吗?先不谈这个,你们对这桩黄金劫案的见解。”
“大人,这事大城里传闻可多了,什么的都有,但俺们认为哪些天神惩罚、勾结自盗、凶兽作乱的法,都是胡八道,真正能干出这惊天大案的,肯定是那帮不要命的匪子。那些道里的生意人,收货的掌柜,偷盗的闪子,大家都是这么的。”
“沙罗县府到州抚大城之间,究竟有几支匪帮,官府清剿过没有?”
“大人问对了,听出事后,巡防大营与州抚捕厅一起出动,抄了金矿附近3支匪帮的老窝,却没有发现金沙影子,捉到的匪子动了大刑也没出个子丑寅卯来,估计是脏货被转移走了。”
“这事可信度有多大?”
“这个应该是真的,跑掉的甲种堂弟就在捕厅办差,是他亲口对甲种讲的,前段时间还让我们少出来混,没想就踢到铁板上了。”
“沙罗县府、州抚大城这一带到底有多少匪帮?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吧?”
“州抚大城附近早就没了盘踞的山寨,沙罗县府好像就3支匪帮,现在也被连锅端掉了。”
“会不会是沙罗县府以外的匪帮干的,官府对整个辖地扫荡过没有?”
“暂时没听过,甲种堂弟好像讲过正在暗中摸排,还让我们帮着盯梢全城商铺,只要哪家商号在大肆收购金沙,就上报给他,是会有大赏金。”
“你们发现什么没有?”牧良不停地发问。
“悬赏令满大街都有,要是能有什么线索,俺们早就发了,还用冒险出来赶趟子。”
牧良见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线索,沉吟了一会,从腰袋里取出8枚金币,每人分发2枚,甲种的由金三转交,吩咐道:“金三,你与己多、己少、甲种3人,帮我收集沙罗县府相邻县府的所有匪帮名称、人数、匪首姓名特点、大致脚点等信息,详细资料由你们当中会写字的人汇总,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在通宝楼门口等候,做得好我会另外赏钱,如果欺瞒于本修,严惩不贷。”
金三没料想这位修士大人这么好话,不仅没有拿他们法办,还额外给跑腿费,连忙感谢道:“大人放心,俺会识文断字,俺们一定尽心尽力办事,保管让您满意。”
牧良点头,“好,本修相信你们一回,明晚如果我有急事未回客栈,你们就将资料交给掌柜,是龙大人要的就行。”
“请龙大人宽心,俺们多少知晓一些情况,这就去进行核实确认。”
“好吧,时间比较急,赶紧去办。”牧良又单独给金三交代了两件事,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是,龙大人。”3人如蒙受大赦,揖礼后飞快离去,转眼不见影踪。
有了这一通了解,牧良也打消了去私营金沙收购站的念头,连去赌坊、青楼、吸毒窟打探情报的想法也免了,索性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跟客栈柜台明了一下情况,直接赶往城北的州抚捕厅,出示特勤腰牌后,面见了厅正大人,双方客气一番,待明来意,厅正叫来主簿,陪同牧良调阅相关案卷。
作为一桩大案,州抚捕厅的卷宗比修士府提供要详细太多,这是牧良能够想到的结果,所以他想要从中捞出有价值的细节。
经过一上午的仔细浏览,他发现了3处疑点:1、金矿运输车队的马匹被下了少量泻药,导致角马走路无力,未能按照原计划于日前赶到州抚,为何无人快马报信。2、喂养马匹、管理马车的那名饲养员,身份证件全是捏造假冒,也无人查证;案发前一个月突然饲养起信鸽,无人上报更无人觉察,管理太过混乱;案发后人员失踪,也无人知晓动向,给查案带来了天大困难。3、分析结论认为,匪帮熟悉官矿的运输周期,里应外合完成了杀人越货的计划,整个行动没留下多少痕迹,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打劫,使这个官矿半年辛苦付诸东流。价值15万金币的金沙消失无影,调查了半年什么线索都没有,无论怎样都不过去。撤换几个官员,难道就可以平息事态,这个逻辑未免太可笑了。其中究竟有多少牵扯在内,谁能得清楚。
牧良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他看出来了,别人很可能也看出来了,不或许是明智的选择,但他既然选择了这个任务,不去探究一下因果,自己良心上好像过不了关。
上午临走前,他向主簿提了3点要求:一是收集整个沙卜州抚有盘踞寨子的大匪帮信息。二是替他开好通行证明,但不要注明他的真实身份。三是替他办一张备用身份证件,方便具体行事。
最后,他暗示主簿,自己来沙卜州抚办案的事情,只有对方与厅正大人知悉,如果出了什么吆蛾子,定会向刑部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