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教你辨是非、明法度,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公然藐视天条,懂法犯法,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天条?”
参黎笑了,笑得温柔又冷冽,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苍蓝的灵光,
那是司法天神亲传的律令灵光,代表着三界最高的司法权柄。
“商麓,我是司法天神的弟子,我修了千年的律法,我比三界任何人都懂什么是法,什么是规。
师父传我三尖两刃刀,教我枪术,是让我护我想护之人,而非做死守规矩的木偶。
所谓的天条,从来都是上位者用来约束弱者的枷锁。”
她的指尖抚过商麓的唇,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我定的规矩,就是法。
我执掌的司法,就是理。
三界说你是邪魔,是叛徒,那又怎么样?我说你无罪,你就无罪。
三界容不下你,我就为你掀了这三界。天规容不下你,我就为你改了这天规。”
“你是司法天神传人,你要守着三界的秩序!”
商麓猛地推开她,后退几步,罗睺战刃彻底出鞘,离火在刀身上熊熊燃烧,可她的手却在不停发抖。
“参黎,你醒醒!
你师父教你一身本事,连他的本命三尖两刃刀的法门都倾囊相授,你却要用这身本事,来囚我?
你对得起他的栽培吗?
还有我师父齐天大圣,当年教我棍法与振刀,是让我斩邪除奸,不是让我和你在这里手足相残!”
“栽培?”
参黎弯腰,捡起地上的沉星枪,枪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骤降,无数冰棱从地面拔地而起。
“师父教我本事,是希望我能守住自己想守的东西。
而你师父教你棍法,难道是教你遇事就逃,把自己困在无间千年,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吗?”
“商麓,我给你两个选择。”
参黎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第一,放下你的刀,跟我回镜台。
从今往后,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我会护着你,没人敢再说你一句邪魔,没人敢再伤你分毫。”
“第二呢?”
商麓握紧了罗睺战刃,金瞳里满是警惕,还有一丝绝望的期待,
指尖已经暗暗运起了师父教的振刀心法,棍法的劲意已经悄然融入了刀身之中。
“第二?”
参黎笑了,笑得疯癫又决绝。
“我就打到你放下刀,打到你再也跑不动,然后把你锁回镜台。
从今往后,你就做我一个人的郎君,我的禁脔。
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除了我,谁也见不到。”
“你做梦!”
商麓终于彻底爆发,周身的离火瞬间暴涨,
罗睺战刃裹挟着无间业火,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火刃,
带着阿修罗毁灭一切的狂怒,更藏着齐天大圣棍法里横扫千军的劲意,朝着参黎横扫而去。
这一刀,是她毕生所学的精髓,狂放不羁,势不可挡,
却又在刀势即将触及参黎的瞬间,微微偏了半分——她终究还是舍不得,真的伤了她。
可参黎却没有半分躲闪,沉星枪在她手中旋出一道密不透风的枪花,
苍蓝的寒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冰墙,硬生生挡住了这道焚天灭地的火刃。
冰火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白色的雾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滚烫的热浪和刺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太虚幻境都跟着剧烈震颤。
“商麓,到了现在,你还在留手?”
参黎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一丝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把你师父教的真本事拿出来!别用这种藏着掖着的刀法,来敷衍我!”
话音未落,三道凝实的冰枪骤然从雾气中刺出,
枪路刁钻凌厉,正是杨戬亲传的九曲枪诀,精准地朝着商麓的左肩、右膝、小腹三处袭来,
招招都锁死了她的退路,却又都避开了她的要害。
参黎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每一招刀法,了解她藏在刀法里的棍法影子,
了解她骨子里的骄傲和柔软,就像了解她自己的枪法一样。
商麓瞳孔一缩,脚下一点,身形骤然向后掠去,罗睺战刃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将三道冰枪尽数挡下。
冰枪撞在火墙上,瞬间融化成水汽,可紧接着,
更多的冰棱从四面八方袭来,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要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参黎!”
商麓怒吼一声,罗睺战刃猛地插入地面,无间业火顺着地面疯狂蔓延,将所有袭来的冰棱尽数融化,
棍法中“定乾坤”的劲意被她融入刀招,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你以为,你真的能困住我吗?!”
她纵身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焰流星,罗睺战刃高举过头顶,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参黎劈了下去。
这一刀,是阿修罗王的传承秘技,更是融合了大圣棍法里“力投乾坤”的霸道,
当年在天隙战场,她就是用这一招,劈开了魔君的万年魔阵,救了被困的三千天兵。
可参黎却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躲闪。
她看着朝着自己劈来的火刃,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意,
只有一片温柔的执拗。
她太清楚了,商麓这一刀,看着声势浩大,实则根本就没打算伤她。
果然,就在火刃即将劈中参黎头顶的瞬间,商麓猛地收力,刀身硬生生偏开,擦着参黎的身侧劈在了地上。
轰然一声巨响,地面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业火顺着沟壑疯狂蔓延,却连参黎的一片衣角都没有伤到。
“你看,你还是舍不得杀我。”
参黎笑了,抬手间,沉星枪的枪柄狠狠砸在了商麓的手腕上。
商麓吃痛,手指一松,罗睺战刃差点脱手而出。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参黎,金瞳里满是怒意,也终于收起了所有的留手:
“既然你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商麓左手一翻,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棍骤然出现在手中,
棍身刻着暗金色的纹路,正是齐天大圣亲传的镔铁棍仿器。
她右手握刀,左手持棍,长刀贴棍身而走,棍为骨,刀为锋,
正是大圣亲传的振刀之法——以棍卸力,以刀破招,振刀之间,可破天下万法。
“我本不想用师父教的本事和你打,可你步步紧逼,那就别怪我了。”
商麓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棍刀同挥,离火顺着棍刀蔓延,形成一道冰火不侵的防御。
“参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师父教我的真本事是什么吗?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振刀破万法!”
“好,很好。”
参黎看着商麓手中的棍刀组合,眼底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浓烈的战意,
她随手将沉星枪收了起来,右手一翻,一柄寒光凛冽的三尖两刃刀骤然出现在手中,
刀身流转着司法天神的律令灵光,正是杨戬的本命法器同款,也是她藏了千年、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本命神兵。
“师父教我枪术,是让我统御天兵,镇守三界;
教我这三尖两刃刀,才是教我降妖除魔,战尽天下强敌。”
参黎握紧三尖两刃刀,脚下踏出九转玄功的步法,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既然你把齐天大圣教的振刀都拿出来了,那我这三尖两刃刀,正好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两道身影再次轰然相撞,这一次,不再是长枪对大刀的试探,而是三尖两刃刀对振刀棍法的全力相搏。
参黎的三尖两刃刀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招都带着杨戬亲传的凌厉霸道,
劈、砍、刺、撩、锁,招招都藏着变化,时而如长枪突刺,锐不可当,
时而如大刀横劈,横扫千军,司法天神的神威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
千年沙场的杀伐之气尽数释放,压得整个空间都跟着震颤。
而商麓的振刀之法更是变幻莫测,左手长棍守得密不透风,将大圣棍法的圆融如意发挥到极致,
无论参黎的刀招有多刁钻,都能被她以棍卸力,轻轻振开;
右手长刀则借着棍身反弹的力道,招招狠戾,刀势连绵不绝,
阿修罗的毁灭之力混着大圣棍法的霸道,刚柔并济,竟硬生生扛住了参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没想到,你真的把齐天大圣的棍法,融到了刀法里。”
参黎一刀劈出,被商麓长棍振开,借着反弹的力道,商麓的长刀直逼她的面门,
参黎旋身躲开,眼底满是赞叹,却又带着不容退让的偏执。
“可你忘了,师父教过我,振刀之法,最怕的就是锁招!”
话音未落,参黎的三尖两刃刀骤然变招,刀刃顺着商麓的棍身滑入,
精准地卡在了棍与刀的衔接处,正是杨戬亲传的锁刃诀,专门克制这种兵刃组合的招式。
商麓瞳孔一缩,想要抽回棍刀,却发现兵刃被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猛地运力,无间业火顺着兵刃蔓延,想要逼退参黎,可参黎却丝毫不退,
三尖两刃刀上的律令灵光骤然爆发,硬生生震开了她的棍刀组合。
兵刃脱手的刹那,商麓踉跄后退,金瞳里的光彻底碎成灰烬,
她扯着嘴角笑出凄厉的泪,字字绝情如冰刃砸向参黎:
“参黎!你清醒点!
早在落入无间深渊的那一刻,那个陪你演武、陪你偷酒、陪你背靠背战魔界的商麓就已经死了!
我不过是她燃尽一切后凝成的火影,是她挣脱不得的彼岸残影,
是与她灰烬相融的替身罢了!
你心心念念护着、爱着的那个人,早就埋在无间业火里,魂飞魄散了!”
这话如万钧惊雷炸响,参黎周身的寒气骤然一滞,
可下一秒,冰蓝色的眸子里非但没有半分退意,反而翻涌起更疯狂、更偏执的占有欲,
她踏前一步,声音低哑又疯魔,字字缠骨:
“替身又如何?残影又如何?
彼岸之影又如何?
就算你只是她的余烬、她的分身、她抛不下的影,我也要把你锁在身边,揉进骨血里,逼你成为只属于我的商麓!
谁也别想把你夺走,连死去的她都不行!”
话音未落,参黎弃了三尖两刃刀,欺身而上,指尖凝聚起封禁灵光,狠狠拍在了商麓的丹田处。
同时另一只手,手肘狠狠撞在了商麓的后心,让她彻底失去了平衡。
“呃啊——”
商麓发出一声痛呼,丹田内的仙力和阿修罗血脉之力瞬间被彻底封禁,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长棍和长刀哐当两声掉在地上,她只能用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才能勉强不趴下去。
丹田被封,血脉被锁,师父教的振刀之法再也使不出来,她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参黎蹲下身,伸手,轻轻抚过商麓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再也无法逃离的商麓,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满足的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说过,你赢不了我的。”
参黎的声音轻轻的,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我们斗了千年,你从来都没赢过我,不是吗?”
商麓抬起头,金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她看着参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混蛋……参黎,你就是个混蛋……”
“是,我是混蛋。”
参黎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抚过她颤抖的唇。
“可就算是混蛋,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从今往后,你哪里也去不了了。
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做我一个人的郎君,我会看着你,守着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她抬手,一道泛着苍蓝光晕的封禁锁链从她掌心延伸而出,
一圈圈缠上了商麓的手腕,锁链的另一端,牢牢地系在了她自己的腰上。
这是天界最顶级的锁仙链,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无间之主,也绝对挣不脱。
……
太虚幻境之外,小桔抱着仍在瑟瑟发抖的罗小枳,
透过幻境屏障望着里面的景象——
商麓被锁链死死缠住、跪地臣服,参黎蹲在她身侧,眸中偏执欲几乎要溢出来。
小桔先是撇了撇嘴,随即忽然想起一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阿修罗本就非男非女、可男可女,商麓身为阿修罗转世,无间修罗躯本就能随心变换性别,哪里有什么定数!
她瞬间脑补出古早仙侠文里的经典套路——三生三世式的正邪痴缠、花千骨般的囚宠执念,
女女相向终究少了些古早仙侠的韵味,
哪怕在背景故事当中,参黎与商麓在天军当中是女同事!
可商麓若是转作男身,那便是三界第一战神参黎的专属娇弱小郎君,
是被锁在身侧、桀骜又娇弱的禁脔,妥妥是当年最火的仙侠虐恋本子!
念及此,小桔嗤笑一声,慢悠悠吐槽道:
“啧,闹得这般惊天动地,连齐天大圣、司法天神的压箱底本事都亮了出来,
到头来还不是跪地臣服,果然要被抓回去,当成专属娇弱小郎君囚着!”
罗小枳怔怔看着幻境里,那个折磨了自己整整三个月的疯批商麓,
如今被另一个更疯的战神牢牢锁住,即将化作男身沦为参黎的禁脔,
再转头看向身边眼神柔婉、却藏着入骨偏执的亲姐小桔,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同病相怜的绝望。
商麓是正邪对立的囚宠剧本,他却是血脉相连的骨科痴缠局,
曾经被商麓肆意折磨,如今被姐姐死死缠定,俩疯批一个囚他、一个锁“郎”,
他和商麓简直是难兄难弟,未来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罗小枳垮着脸,在心底无声哀嚎吐槽:
“造孽啊!
折磨我的疯批被另一个疯批锁了当小郎君,我却要被亲姐锁在身边一辈子,
这是什么冤种兄弟般的宿命啊!
往后的日子,还有个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