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展开锦缎令房中所有人等览罢,在场无不惊诧。
“姬伯怎会疑心龙泉之妻同公子顾名恐为一人两厢装扮?”
众人眸光皆是汇集我身,然我亦是蹙眉思忖,呢喃道,“苏扬由此揣度定非空穴来风。而姬伯现下才有此猜忌,断非楼兰国主亦或那蕊统领所知之故。然除去……嘶,莫不是齐纪云?”
我忽而忆起曾于大汉朝堂之上我同齐纪云那对视一幕,“便定是如此!除去她,再无旁人前见得我这两幅形容。而唯有她参透此中玄机,才会告知兰鲜,而兰鲜为得验证,便仅可通传其师姬伯所悉,如此方可讲通。”
“幸得姬伯如今身于大汉之境,否则那楼兰国主及其魔灵党众岂非业已了然姑娘身份?”孟子之庆幸不已。“仅是姑娘需得稳住苏扬,在下这便回转告知大哥,使其谋策如何将姬伯暂困于大汉不得离去!”
“既已如此,妹妹再不得延误时日了,需得当下即刻启程西去!”
“是啊妹妹,万不能待姬伯入了汉京!若是届时……三弟,速速前去打点行囊。”
莫良见他几人这般焦急,亦是拧紧双眉,“妹妹你安心,二哥定会相护芳班主无虞,却是你身侧唯有大哥、三弟、五弟与骆公子断是不可,我这便将青弟遣回你身前,亦或你等现下便启程,令其追赶便是,凭借其所能,自是费不得多少时辰。”
骆弈城本是守于院门处的,被莫山换了才进门,闻言蹙眉道,“师妹,众人之言皆有理,为得稳妥,你该是速速启程,且待至了蜀中,必要傅世伯用时极短将你这余毒除尽好复了往昔功力才可。”
“妹妹,马匹吃食皆已备妥,几时启程?”莫武乃是于院外守护的,此时前来定是得了莫山相告。
我秀眉微蹙,望着仍于榻上尚未醒来的芳茂犹疑不决,略略默了默,才开口道,“众位兄长之意小妹自是省得。然茂兄乃是因莫鸣之故才遭此一难,若不待其苏醒叮嘱一二,我实难心安,故而还需暂待一时。”
莫武欲要开口,被骆弈城阻下,“了然师妹所思。罢了,纵是离去也不得如此漏夜而行,想来芳班主最迟天明亦可醒来,那咱们便多备些用度,再细细查验一番所需之物吧,以免长途赶路多有不便。”
“开门!快开城门!”仍是漆黑如墨般的天色,京城官街上冲来一匹快马,且是飞驰而至,马上之人更是高声断喝,丝毫未曾顾及此时乃未至寅时过半。
“今夜便不用睡了,这一波波不是出便是入,哎。”一名守城小卒不禁轻声抱怨。
“你未曾听得乃是京郊大营遭了匈奴人夜袭,顾公子皆是以身殉难了吗?定是往来传信之人,恐是皇上亲卫皆有可能,莫要得罪了。”同其一班值守的另一小卒忙从旁劝解。
仅是未及他二人拦下查验凭信,驭马之人已是跃出城门,扬起的烟尘中隐隐传出一句“身后有人出示”便失了踪迹。
“呸,呸,那是谁啊,让我吃了一嘴沙土,莫要明日归来,噗噗噗。”小卒边是不满怨怼,边不住吐着被灌入口中的沙土。
“吁,”城门正掩了一半,另一匹快马近前,马上之人却是勒住马缰,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我乃是国公府校尉,方才出城的则是国公外甥龙泉少将军。”
两小卒闻言忙接过查验,随即毕恭毕敬奉还,“铭校尉,这黑灯瞎火我兄弟并未看清,还请校尉莫怪。”
周铭并未下马,收好了令牌一夹马腹,留了句“无妨”,便也同是纵马出城。
“看来顾公子当真生死未卜哦,哎,实实可惜。”两个小卒叹息着将城门不知数遍复又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