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龙泉如何应对?”孟子之已将苏扬传于我的信函之事尽告众人了然,待梁青同莫良、莫思细细叮嘱离去之后,才再度附上上官清流耳侧低询出声。
上官清流略略抬眸瞟了一眼被置于主帐另一侧依旧昏迷不醒的龙泉,自怀中取出一个陶瓶交予孟子之,“此乃镇定安神药丸,可溶入水中为其服下,足以令其昏睡至明日晚间。”
莫思见状迟疑道,“上官公子,此事,可需得同周老国公商议而定?终是咱们出手恐会遭其等猜忌,若再牵连了妹妹,实乃得不偿失。”
闻止静略略垂了垂眸,抬手接过自荐道,“大哥,四公子所言有理,即便大哥所现已是无虞,却,周老国公及那几名校尉绝非寻常之辈,更是龙泉于姑娘必定心有不甘,故而,小弟前去‘劝解’一番,无论周老国公如何决断,皆是同咱们无干,龙泉即便苏醒断也不得令其有何不当之举的。”
莫良颔首,“自是必要龙泉认定‘顾名’已然身死,才好令姬伯等人彻底安心,”言及此处抬眸望了望,微微夹了些愧疚道,“仅是瞧着他当下之状,恐是短时内难以平复了心绪的。哎。”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闻止静不甚赞同道,“他若是于姑娘同我大哥一般赤诚一片,又怎会使他二人嫌隙愈深?”
“幸得咱们佯装全都离去,唯有上官公子尚需再做一段时日的戏了,否则,便是小五及青弟那性子,恐是难免惹来祸事。”莫思苦笑摇头。
上官清流却是稍稍勾唇,“若是五公子可于此大闹一场,或恐才更能令人信服,尤为,周老国公及龙家众人。”
孟子之闻言插话道,“五公子可并无此心思,现如今全是如何护得姑娘尽早启程呢。”
“罢了,事已至此,无论周老国公如何决断,四弟,咱们必是不得再令龙泉接近这尸身了。”
闻止静则是侧首看了一眼于龙泉丈余之处、同是失魂落魄的周驰,轻声道,“尚有周家知情几人,亦是需得提防戒备的。”
不知闻止静乃是如何相劝周老国公的,竟是待及孟子之召集人手搭设火葬木堆之时,周铭端了一碗掺有迷药的清水亲手喂给了龙泉,使那本就未曾苏醒之人更是沉睡不明了。
周铭、周洵、周驰伴于周老国公身侧,眼睁睁看着孟子之号令北军兵卒搭设起一座木塔,遂有人往上泼满火油,而时辰已近正午。
丛玉领着一名御医始终从旁静观,直至莫思仍以亲兵之态去回禀上官清流可行事了,才叹息一声挪步帐门处,瞧得上官清流始终双目无光、神情呆滞守于“顾名尸身”一侧,踌躇数息启唇道,“上官大人,末将同顾公子亦曾有同袍之谊,不若便由末将将顾公子安置上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