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加拉加斯站起身,脸上泛起潮红,恭敬施礼。
她的主上不是吉格斯,而是中煞,皮尔斯。
出来的男人同样是三只眼,身材瘦长,面容峻冷,皮肤苍白,眼睛狭长,瞳孔深邃,透着一股狠辣和险恶。
如果按三眼人追根溯源的话,他应该叫威亚斯,是威亚斯变成了皮尔斯。
这是张翰第一次真切地确定他的真容。
从九鼎问世开始,在人界搅动风云的一直就是威亚斯和吉格斯,几乎所有的阴谋都与他们相关。
他们能在各界自由穿梭,说明他们拥有天蝎系统的最高权限,就像天蝎的手。
蒙哥马利觊觎天梯之主更多的是出于一己私利,清洁工、威亚斯和吉格斯则不尽然。
清洁工代表不周山本地的女魃,威亚斯和吉格代表的是天蝎,双方又呈刀俎之势,张翰又成了其中的鱼肉。
威亚斯背着手往石桌走:“你回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翰像只壁虎一样吊在加拉加斯衣服上,感觉很不舒服,威亚斯走过加拉加斯身边时,张翰壮着胆子纵身一跃,落在他手臂上。
加拉加斯躬身道:“适才鬼王殿下去了一趟女魃庄园,九天玄女被人救走了!”
张翰这才知道他救错的这个女人全名叫“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神,后被道教奉为高阶女仙与术数神。其形象常与玄鸟图腾相关联,信仰发源可追溯至先秦以前。据《史记· 殷本记》记载:“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而吞之,因孕生契。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功。封于商,赐姓子氏。””
威亚斯略感意外:“谁救的?”
张翰两只手像吸盘一样“黏附”着光洁的皮肤,他抽了抽鼻子,嗅到了气味成分:
“烯丙基甲基硫醚:51.66%,二烯丙基二硫醚:27.34%,硫化氢:1.38%,甲硫醇:0.33%,?烯丙基硫醇:0.78%,二烯丙基三硫醚:18.78%,吲哚:2.33%,粪臭素:0.68%,丙酸:2.8%?。”
加拉加斯恍然道:“不知,鬼王殿下推测多半是西煞。”
威亚斯摸着没胡子的下巴:“唔……,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微尘小人被手臂带起,举到咽喉的位置,离喉结只有两寸,惊出一身冷汗。
看着喉结咕噜咕噜上下滑动,张翰战战兢兢,一动不敢动。
威亚斯没发现你,是因为你足够小,红外特征混淆在漂浮的粉尘中,现在这么近距离,心里实在没谱。
加拉加斯眉头轻轻蹙起,竖眼聚拢一小片阴云:“主上,女魃和九天玄女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威亚斯撩了撩衣襟,在石桌旁坐下,“女魃和九天玄女是天梯之主帐下的左右护法,天梯断裂之后,她们在不周山分庭抗礼,女魃占据怀幽城,玄女占据寂渊城,后来玄女被手下的烛龙出卖,女魃才一手遮天。”
张翰随着手臂带到石桌上,突然想到那么多技能不能用,应该加大技能数量,这会儿不是天赐良机嘛。
邪念一生,空空术汹涌而出。
加拉加斯脑袋不自觉地偏向一侧:“为何我们非要救九天玄女?”
“左右护法分工不同,女魃主外,玄女主内,在天梯之城废弃之前,现在的三座城都归女魃管辖,而玄女是天梯之城的主宰,如今要修复天梯,玄女至关重要,这就是为什么女魃不杀玄女的主要原因。”
“哦……”
尽管“以下犯上”技能成功率很低,但在威亚斯摇头晃脑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张翰脑海里还是连续蹦出两个提示框:
“请选择放弃一种功能或技能。”
“请选择放弃一种功能或技能。”
张翰有点后悔,选项里没了“神佚物”,这就相当于用技能换技能。
心里正在犹豫,脚下的手臂突然动了起来,他嗅到了加拉加斯的体香,还听见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威亚斯的手正在抚摸女人的脸,加拉加斯垂下眼睑,脸色绯红,嘤咛一声伏进威亚斯怀里。
我惹,你俩不会要当着我的面干那事吧,万一被带到床上去就麻烦了。
两张脸贴近热吻的当口,张翰实在忍受不了,抓紧时机一个瞬移从手臂逃离,落在一枚黑子上。
还想继续往门口蹿,却听威亚斯气喘吁吁道:“时间紧迫,有件事你去办一下。”
加拉加斯倚在她胸前,犹在娇喘:“请……主上……吩咐。”
威亚斯松开手,恢复威严姿态:“女魃给九天玄女下的禁制,除了天梯之主无人能解,需要找到通灵五明之印。”
“上哪儿去找?”
“怀幽城西北的璧山,古藤林。”
加拉加斯迟疑道:“我……行不行啊。”
威亚斯站起身:“问题不大,那里面大多是植物类进化者,大多数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只要找到一根最古老的古藤即可。”
趁着他转身,张翰从棋子上一蹦,回到加拉加斯身上。
加拉加斯躬身道:“遵命!”
一出庭院,加拉加斯又变回了狸花猫,张翰重新置身于毛丛之中。
狸花猫闪避着各种人的脚,溜边擦墙,穿街过巷。
转过一个巷口,又看见那座巨塔,她突然侧身一跳,躲进墙角,猫身不住发抖。
张翰直身一看,当街走来一个女人,蜜桃色皮肤,柔和的脸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深褐色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琥珀,微卷的栗色头发自然挽在脑后,修长的脖颈透着不刻意的雅致。
赫拉!
张翰在心里尖叫,就像落水的孩子看见亲人。
……
-(以下非正式,过年移动中,择机修改)
怀幽城西北,城墙在此处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裂、抬起。
裸露出的并非山体,而是一座山,一片无法用“坡度”或“高度”准确描述的、巨大无匹的、活的屏障。
它并非完全由岩石构成,而是亿万暗绿色、深褐色、乃至紫黑色的古老藤蔓,层层叠叠、盘根错节、相互绞杀着生长、凝固、再生长,最终形成的、垂直向上、并向两侧无限延伸的、厚度难以估量的、不断缓慢“呼吸”的活体绝壁。
藤蔓粗壮如殿柱,细密如发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湿漉漉的苔藓与散发微光的菌类。
无数气生根如垂死的巨蟒从高空垂下,没入下方潮湿的、散发着浓烈腐殖质与奇异花香的土地。
璧山整体呈现出一种违反直觉的弧度,它并非完全垂直于地面,而是在视觉上同时呈现出“垂直”、“内凹”甚至局部“倒悬” 的诡异观感,这是不周山空间折叠在宏观地形上的显现。
山体藤壁上,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被藤蔓自然生长“拱”出或“吞噬”后留下的幽深孔洞,它们便是进入古藤林的天然门户,如同巨兽身上无数沉默的呼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