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各地按照要求,将债务统计报表陆续上报到了省委办公厅。
厚厚的汇总材料摆在了相关领导的案头。
翻看着这些报表,一组组数字映入眼帘。粗略看去,似乎每个地区的债务都在“可控”或“合理”范围内,普遍比外界的猜测或内部的担忧要“好看”得多。
数字出奇地“整齐”和“精简”,仿佛经过精心修饰,又似各地心照不宣地遵循了某种“潜规则”。
报表显示:
汉江市:1936亿元。(备注:含全部政府直接债务、主要平台公司负有担保责任的债务及部分重大历史遗留债务。)
青黄市:326亿元。
麻川市:215亿元。
江州市:196亿元。
阳城市:32亿元。(备注:债务规模较小,主要为近年市政建设债券。)
宁乡市:(报表显示为87亿元,但备注说明“部分隐性债务及企业关联债务正在进一步核查中”。)
汉江的债务数字一骑绝尘,显得格外“刺眼”。
这近两千亿的债务,在宋江的强硬要求下,基本做到了“应报尽报”,虽然其中必然仍有未能穷尽之处,但其坦诚程度已远超其他地市。
青黄、麻川等地的数字,看似“合理”,却与它们近年大拆大建、投资拉动的态势隐隐有些不符。阳城的情况都很清楚,宋江在任的时候已经还清大部分债务,这是少有的干净。
宁乡的报表则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尾巴”。
这些数字静静地躺在文件上,但看在王维波、李平江、宋江等深知省情的领导眼里,却仿佛能透过纸面,看到
他们心中都有一杆秤,知道这初步上报的“冰山一角”之下,可能还潜藏着更为庞大的体积。
债务核查的第一阶段,以一组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汹涌的数字汇总而告一段落,但它所引发的思考、暴露的问题,以及可能带来的更深层次的治理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