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峰扎根在实验室,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眼便是第五天。
这五天里,基地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在了一种紧张而亢奋的高频震动中。因为内部的核心实验室已经初具规模。
伴随着各种精密仪器启动时的低频嗡鸣,以及示波器上此起彼伏的绿色波形,科研工作总算在磕磕绊绊中顺利铺开了摊子。肖峰带着一帮技术骨干在实验区开始了实验工作。
这中间,无论是学界泰斗李伯年,还是肖卫、张英这两个技术中坚,甚至连秦默涵,此刻都像是着了魔一般,陷入了纯粹的“沉浸式”科研状态。
李伯年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他却浑然不觉,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对着一个核心部件反复测量,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和老伙计吵架;
肖卫和张英则是满头满脸的机油和灰,两人为了一个电路逻辑争得面红耳赤,直到肖峰走过来,用笔在图纸上轻轻一点,两人瞬间如遭雷击,继而恍然大悟地拍着大腿喊“妙啊”;
而秦默涵更是夸张,为了捕捉一个稍纵即逝的数据波动,他在仪器前一站就是四个小时,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两团名为“求知欲”的火焰。
虽然李伯年带的是学院派团队,林栋带的是实战派团队,风格迥异,甚至偶尔会因为学术流派互相较劲,但在肖峰面前,所有人都像是被驯服的烈马。
原因无他,肖峰给他们展示的不仅仅是图纸,而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领域思维”。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山顶的人,指着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捷径告诉山下的人:“走这边。”
这种超越时代的视野,让这些原本已经固步自封的专家们看到了全新的世界,也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这个年轻的领导者。
就在这种废寝忘食的氛围中,第五天的黄昏悄然降临。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实验室的宁静,那是林栋的专线。
林栋接完电话,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褪去,就换上了一副无奈又焦急的神情。
他看着满屋子还在跟数据死磕的战友,又看了看站在白板前正在讲解下一步突破方向的肖峰,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过去。
“肖总,港城那边出了点急茬子,几个大客户的订单在海关卡住了,必须得我回去亲自签字放行,不然这一季的货就得烂在码头。”
林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焦躁,但他看着肖峰,眼神里又满是不舍和愧疚。
这五天是他这辈子过得最痛快、最充实的五天,眼看着就要摸到核心技术的门槛了,却不得不被俗事缠身。
肖峰停下手中的笔,转过身,看着林栋眼底的青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而有力:
“去吧,这里有我。港城是咱们的钱袋子,不能断。实验室这边刚上正轨,你留下的人我会带着,等你处理完那边的事,回来直接看成果。”
林栋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冲着自己的团队挥了挥手:
“兄弟们,我先回港城救火,你们跟着肖总好好干,别给老子丢脸!谁要是偷懒,回来我扒了他的皮!”
肖峰微笑着说道:“你去了好好处理你的商务,也好好休息一番,这边没那么快。不用太着急回来。”
肖峰说的是实话,实验么,哪有那么容易,就交给专业的人士干,没必要把这个大财主绑在这里盯着。
林栋听着点头答应:“那好,你盯着,我是得必须回去了,不然这新的市场没有我的份儿了。”
林栋说完,抓起外套,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实验室大门。
林栋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看向实验室里那一群盯着数据的“疯子”,眼神里满是既舍不得又无奈的纠结。
走到门口那辆满是尘土的越野吉普车旁,他猛地拉开车门,又探出头来,冲着肖峰喊道:
“肖总!这支好不容易拉起来的精锐队伍,我可就全权交给你了!这帮小子虽然傲,但服你。
“我得赶紧回港城,那边的生意就像火烧眉毛,一刻也离不开人盯着。
“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虚的,有事你随时打我电话,现在交通方便,真要有急事,我打个飞机就过来了,误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