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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黑风岭鬼车重现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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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初夏。

本该是虫鸣聒噪、蛙声连片、夜风吹得草木沙沙作响的时节,黑风岭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诡异安静。

月黑,风高。

浓云像一块浸了墨的厚布,死死捂住整片天际,连一丝星子月光都透不下来。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沉到骨子里的黑,黑得黏稠,黑得压抑,仿佛连呼吸都要被这黑暗吞噬。往日里入夜便喧嚣不止的山林,此刻静得能听见草叶摩擦的微响,能听见山风穿过石缝的呜咽,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上的闷响,却唯独听不见半点活物之声——蝉不鸣,蛙不叫,连夜枭都缩在巢中不敢出声,野兔钻进洞,蛇虫蛰伏不动,仿佛整片山林的生灵都提前感知到了某种灭顶之灾,齐齐屏住了呼吸。

黑风岭,盘踞此地十多年的黑风寨,是方圆百里最凶顽的匪窝。寨主“过山虎”赵三刀手下两百多号悍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掳掠妇女、焚烧村落,无恶不作。官府数次围剿,皆因山势险峻、路径复杂、土匪凶悍而无功而返。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法外之地,土匪们日夜饮酒作乐,嚣张跋扈,欺压山民,连路过的商队都要留下买路钱,否则便是鸡犬不留。

他们横行惯了,狂妄惯了,嗜血惯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灭顶之灾会在这样一个寂静得反常的夜晚,悄然而至。

寨门东侧的了望高塔上,两名值夜哨兵正缩在木栏后搓手哈气。夜风像冰针一样钻进衣领,刺得皮肤发疼。

“怪了……”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土匪低声骂了句,牙齿不住打颤,“这都初夏了,夜里再凉也不该这么冷吧?老子穿了夹袄都冻得骨头疼,跟入冬似的。”

另一名瘦高个土匪眯着眼往山下望去,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发紧:“何止冷,你看那雾。往日无雨无云,哪来这么浓的白雾?从山涧底下一点点冒上来,越积越厚,视线往下三尺就看不清了。这雾……邪门得很。”

两人齐齐探头,只见山下涧谷之中,一片惨白的雾霭正缓缓升腾,不是寻常夜雾的轻薄散碎,而是浓稠如奶,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路边野草的叶尖竟凝结起细密的白霜。

初夏结霜。

这四个字在两名哨兵心头闪过,两人同时打了个寒噤,一股莫名的恐惧从脚底直窜头顶,顺着脊椎往上爬,冷得他们浑身发麻。

“你……你还记得去年深秋不?”瘦高个声音发颤,牙齿不住打颤,“那夜也是这么黑,这么静,这么冷……山涧也起了雾,然后……然后那辆鬼车就来了。”

“鬼车”二字一出,横肉脸土匪的脸瞬间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连手中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抓紧栏杆,指节发白,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去年深秋那夜,同样是月黑风高,同样是山涧起雾、夜半结霜,一辆无人驾驶的破旧马车从雾中驶出,停在寨门前。当时出去查看的五名土匪,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血迹和几截断指。自那以后,黑风寨上下便把那夜的景象当成禁忌,谁也不敢再提,只私下唤那车为“鬼车”,说是山中冤魂索命来了,是被他们害死的人回来讨债。

没想到,时隔半年,这恐怖的一幕,竟再次重演。

两名哨兵面面相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们的四肢,缠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连呼喊示警的力气都几乎失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山下雾色越来越浓,寒意越来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狱深处爬上来。

就在这时,瘦高个哨兵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山下雾霭之中。

他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

雾里,缓缓驶出一个轮廓。

一辆四方竹顶的破旧马车。

没有马,没有车夫,没有任何牵引,就那样自己在霜雾中前行,车轮碾过结霜的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像索命的咒音,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马车老旧不堪,竹顶破了好几处,车厢漆黑如墨,被白雾笼罩着,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它不急不缓,顺着山路,直直朝着黑风寨大门驶来,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目标早已确定。

“鬼……鬼车!真的是鬼车!”了望塔上的横肉脸哨兵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这一声喊,瞬间引爆了寨门处所有守寨土匪的恐慌。原本分散在门后、墙根、哨位的十几名土匪纷纷涌了出来,举着火把,握着刀枪,脸色惨白地望着那辆缓缓逼近的无人马车。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扭曲、惊恐、绝望的面容。

“射!给我射!把它射烂!”守寨头目咬牙嘶吼,强行压下恐惧,挥手下令。他自己也吓得腿软,却不得不硬撑着维持秩序。

十几名哨兵颤抖着拉开弓箭,指尖因寒冷和恐惧而僵硬,弓弦嗡嗡作响,利箭一支接一支朝着漆黑的车厢射去。

“咻!咻!咻——”

箭雨密集,转瞬之间,二十多支利箭尽数射入车厢,箭杆深深扎进木板,露出半截在外,密密麻麻,像刺猬一般。

然而——

车厢里没有惨叫声,没有重物倒地的声响,没有鲜血溅出,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死寂。

只有马车依旧缓缓前行,最终停在寨门三丈之外,竹顶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众土匪面面相觑,心跳如鼓,火把的光芒在他们惊恐的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容。有人咽口水,有人发抖,有人握紧武器却不敢上前。

“怕什么!不过是辆破车!说不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头目强装镇定,咬牙点了四名身强力壮的土匪,“你们四个!过去看看!把门帘掀开!我倒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鬼东西!”

四名土匪被点到名,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却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握紧手中的刀枪,举着火把,一步步朝着马车挪去。每走一步,地面的白霜都硌得脚底发寒,风裹着雾气吹过,脖子后凉飕飕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又像有什么东西正贴在身后呼吸。

四人来到马车旁,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车厢外壁,破旧的木板上布满裂痕,却干净得诡异,没有半点灰尘,没有蛛网,仿佛刚被人擦拭过一般。

带头的两名土匪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一人举枪,一人持刀,同时用力,猛地挑开了车厢门帘。

风,瞬间灌入车厢。

里面——空荡荡的。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鬼影,没有任何杂物。

只有一方白色的薄纱,系在车厢顶的木梁上,随着灌入的风,缓缓飘扬起来,白得刺眼,在漆黑的车厢里格外醒目。

“空、空的?”挑帘的两名土匪愣住了,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队友,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就在转头的瞬间,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身后的两名土匪,眼睛圆瞪到极致,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形容的恶鬼。而在他们惊恐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一道白色条状物,正飞快地从他们眼前掠过。

“什……什么东西?”挑帘的两名土匪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一阵冰冷的风,恰好擦过他们的脖子。

寒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