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正在挖那个最初的土坑，挖了三尺多深，只找到几片带血的软甲碎片，还有一小撮黑灰，闻着跟硫磺似的。
“首领，这到底是啥来头？”老鬼举着碎片看，“能钻地，还穿软甲，不像是樱花鬼的打扮啊。”
林凡没说话，走到笼子边看春子的尸体，突然发现她手里攥着个东西，掰开一看，是半块被捏碎的木牌，正是那个刻着“寿”字的小玩意儿。
看来她死前还是没放下弟弟。
“把她埋了吧。”林凡把木牌碎片扔进笼子，“找个离桃树远点的地方，别脏了那片地。”
弟兄们七手八脚把春子拖出去，挖了个坑草草埋了，连块木牌都没立。
王婶子看着那坑叹了口气，往上面撒了把米：“不管是啥人，死了都该安生点。”
早饭时，营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鹰眼把那几块软甲碎片摆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看着像樱花货，但又不全是，你看这缝边的针脚，跟咱这儿的绣法有点像。”
林凡捏起块碎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味，跟春子樱花服上的一样。
“这群人跟春子肯定认识，说不定就是她之前说的‘总部’派来的，怕她叛变，先下了手。”
“那730的事……”老鬼嘀咕，“还查不查？”
“查。”林凡往嘴里扒拉着玉米糊糊，“春子死得越蹊跷，越说明那地方有鬼，他们越不想让咱知道，咱越得弄明白。”
正说着，负责埋尸的弟兄跑回来，手里拿着个小铁管：“首领，在春子衣服里找着的，不知道是啥。”
那铁管也就手指头长，一头有个小孔，林凡对着太阳看了看，里面塞着卷油纸。
他小心地倒出来，展开一看，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歪歪扭扭的：“730有船，每月初三从眉东河下游出发，运‘货’往东北。”
“运货？”鹰眼凑过来看，“怕不是啥好货，指不定是抓的人。”
林凡把油纸折起来揣进怀里，眼里的光闪了闪：“初三……还有五天。”
他往桃树下走，那树的新叶又长了不少，绿油油的看着精神。
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是啊，能钻地的杀手，藏在暗处的总部，还有那神秘的“货船”……这摊子事，比对付吸血鬼和樱花鬼加起来还麻烦。
但林凡不怕，他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又看了看弟兄们忙碌的身影，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
不管是钻地的还是飞天的，只要敢在这片地上兴风作浪，他就敢接着斗。
大不了多费点劲，多流点血，反正火营的人，骨头硬，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