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刚亮，火营的鸡还没叫，就听见栅栏门吱呀一声响。
火灵儿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枪就往外冲。
她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
门口站着个人，衣服沾着泥，裤脚还在滴水，嘴角咧着笑，正是林凡。
“林凡！”
火灵儿手里的枪瞬间掉在地上，冲过去就想给他一拳，手到了跟前又收住，眼眶突然红了。
“你……你咋才回来？”
林凡往院里走，身上没一点伤，龙符还在怀里揣着，隐隐透着光。
“让弟兄们担心了。”
他往桃树下的石凳上坐，新栽的桃树又开了朵花，正好落在他肩上。
“沉城里的事，办完了。”
这话刚说完，小水和赤阳也跑来了。
小水往林凡身上摸，手心的水滴印亮得像星星。
“首领，你没变成界心？也没被锁链捆着？”
“你看我像吗？”
林凡笑着扯开衣领，没有守界人的印记，也没有黑毛。
“那黑影唬人的，魂珠没碎，沉城也没浮上来，就是河底那座城，被我用龙符镇住了，往后不会再冒黑虫子了。”
火灵儿还是不放心，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真没事？你在沉城里到底见了啥？老鬼的魂珠呢？”
林凡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片桃木牌。
上面刻着守界城三个字，边角磨得光滑，像是老物件。
“魂珠还在石台上，我把这个留下了。”
他指着木牌背面的字。
“老鬼他们早留了后手，魂珠里的守界人魂，能压住界心的残魂，根本不用人守。”
正说着，络腮胡端着早饭过来，粥碗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瞪得溜圆。
“首领，你背后……”
众人往林凡背上看，他的衣服后心处，印着个淡淡的影子，是棵桃树。
跟沉城门楣上的石雕一个样，却在树根处多了个火，是火营的记号！
“这是啥？”
火灵儿伸手去摸，影子像是活的，顺着布料往上游，钻进衣领就没了。
“刚才还没有！”
林凡自己也愣了愣，摸了摸后心，没觉得啥异样。
“许是沉城里的水汽弄的。”
他没往心里去，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对了，秦先生呢？他不是老鬼派来的吗？咋不见人影了？”
这话让众人都愣住了。
是啊，秦先生自从溶洞那次后就没露面，既没回火营，也没在沉城出现，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说起来也怪。”
赤阳突然开口。
“前儿个我去南山桃林，看见跑货商的坟前多了束花，蓝盈盈的，像小水娘帕子上的浪花，坟头还放着半块玉佩，正是秦先生掉的那块，裂缝里的小木牌不见了。”
小水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秦先生是我娘派来的！他把小木牌送到沉城，帮首领镇住了界心，自己可能回海眼了！”
这解释听着靠谱。
可火灵儿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