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河边看,水面平静得很,黑虫子和细毛都没了,老张头跳河的地方,漂着片荷叶,绿油油的,透着股生气。
“真就这么结束了?”
“不然呢?”
林凡笑着往桃树上靠。
“难不成还得再来个怪物?放心吧,老鬼、跑货商、小水娘,他们早把该做的都做了,咱们啊,往后就守着火营,守着眉东河。”
当天下午,巡河的士兵回来报信。
说河底的青石板又被泥埋上了,沉城彻底不见了,连之前炸开的洞都长平了,像是从没被人动过。
河面上漂着些桃花瓣,跟火营的一个样,顺着水流往海里去。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常。
这天夜里,林凡坐在桃树下,手里摩挲着那块守界城木牌。
火灵儿过来,突然咦了一声。
“你看树上!”
只见桃树的树干上,多了个新刻的字,是个秦字,刻得浅,像是刚添的,旁边还画了个小扇子,跟秦先生的一模一样!
“是秦先生刻的?”
火灵儿伸手去摸,字槽里沾着点湿泥,是沉城的河泥。
“他没回海眼,就在火营附近?”
林凡抬头往南山的方向看。
月光把那边的山头照得发白,隐约能看见个黑影站在桃林边,手里摇着折扇,像是在往火营这边望。
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黑影又不见了,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随他吧。”
林凡笑了笑,把木牌往树洞里塞。
“不管是谁,只要守着这片地,就都是自己人。”
火灵儿往回走时,突然发现桃树的影子在地上动,不是被风吹的,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树根处扒土,却在触碰到火字记号时,又悄悄缩了回去。
她心里一动,没敢声张,只是往林凡身边凑了凑。
夜深了,桃树下的灯还亮着。
林凡摸着树干上的秦字,突然觉得后心有点痒,像是有啥东西要钻出来。
他低头往地上看,自己的影子里,多了条细细的锁链,一头缠在脚踝,另一头往河的方向延伸,没入黑暗里就不见了。
这锁链是啥时候缠上的?
沉城里的黑影,真的只是唬人吗?
林凡把龙符往树洞里塞了塞,跟那块守界城木牌放在一起。
不管有啥等着,只要火营的旗子还在,他就守着这儿。
只是第二天一早,火灵儿去桃树下扫地时,发现树洞里的龙符和木牌都不见了。
地上只有串脚印,往河边去了,脚印尽头的水面上,漂着片桃叶,上面写着个等字。
树洞里的东西没了,火灵儿第一反应是往河边追。
脚印在河滩上断了。
泥地里留着个浅坑,像是龙符被人捡走时砸出来的,旁边还落着根头发。
黑中带点白。
是老鬼的头发!
“老鬼的魂没走?”
火灵儿捡起头发,指尖突然发麻,头发丝里缠着点金光,跟龙符的光一个样。
她猛地回头,看见小水蹲在水边,手心按在水面上,脸色白得像纸。
“首领不对劲。”
小水声音发颤,水面映出的林凡的影子,后心的桃树影里,火字正在变淡,被个模糊的界字慢慢盖住。
“他昨晚说的是瞎话,沉城里的事根本没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