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龙符爆亮,林凡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
后心的黑纹全没了,眼白也恢复了原色,只是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秦先生喘着气,把龙符往林凡手里塞。
“成了,界心被锁在符里了,他现在是半人半源,既能镇着邪祟,又能护着火营。”
林凡缓了半天,才撑着树站起来,往秦先生身上看,突然笑了。
“你袖口的布,是沉城城门上的吧?老鬼让你跟着我,不光是为了融界心,是怕我撑不住时,你能替我……”
秦先生的脸突然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你咋知道……”
“你虎口的茧,是常年握桃木剑磨的,跟溶洞里那把的手感对上了。”
林凡摸了摸后心,衣服的裂缝里,露出个新的印记,一半是守字,一半是狼头。
“老鬼的魂珠里,早把你的事显给我看了,你是他捡的孤儿,从小养在沉城,就等着今天替我去死,对不对?”
秦先生突然笑了,笑得直咳嗽。
“还是瞒不过你。”
他往怀里掏了掏,拿出半块玉佩,正是跑货商的那块。
“这是跑货商临终前托我转的,说万一你融界心失败,就把这玉佩塞进沉城的泉眼里,能保火营十年平安。”
玉佩刚递到林凡手里,秦先生突然往桃树上靠,嘴角流出黑血。
“我被界心的残魂缠了太多年,早就撑不住了,往后……守界源就靠你了……”
他的身体慢慢变透明,最后化成点金光,钻进桃树的根须里,树突然剧烈摇晃,又开了满树的花。
众人看着满树的桃花,谁都没说话。
小水突然指着林凡手里的龙符,符面上多了行字。
“界心即守心,守心即火营。”
“啥意思?”
火灵儿没看懂。
林凡把龙符揣进怀里,往河边看,水面平静得像面镜子,映着火营的影子。
“就是说,只要火营在,我就没事。”
他往桃树下坐,新落的花瓣沾了他一身。
话是这么说,可当天夜里,火灵儿起夜时,看见林凡站在桃树下,正往树上挂东西。
是秦先生的那把折扇,扇骨上刻着个小小的林字,跟溶洞里桃木剑上的一模一样。
火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林凡重新恢复火营秩序。
火灵儿,络腮胡等人,谁都没再提沉城和界心的事。
这天清晨,河面上突然漂来几十艘船,桅杆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旗子。
有画老虎的,有绣鹰的,还有插着把断刀的。
是眉东河沿岸的军阀。
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上百个军阀。
领头的是下游的王司令,当年跟火营抢过地盘,见面总爱吹胡子瞪眼。
“林凡首领,出来!”
王司令站在船头喊,嗓门比炮仗还响。
“我们合计好了,这眉东河不能再乱下去,得找个说话算数的,成立个同盟,谁都不准再窝里斗!”
林凡闻言,往河边看。
火灵儿已经站在栅栏上,火营的旗子在她身后飘得猎猎响。
“王司令倒是稀客,火营的桃熟了,不先尝尝?”
军阀们陆陆续续上岸。
一个个挎着枪,腰里别着刀,却没谁敢在火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