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闻言，往枪膛里压了颗银子弹。
这是赤阳教的，说有些邪祟怕银器。
“是河里来的？”
她往河边看，雾里像是有东西在漂。
“还是南山那边又有动静？”
“都不是。”
林凡捏着龙符，指尖发麻。
“这气息很冲，带着股铁锈和血腥味，像外面来的。”
后半夜，莉莉娅借着雾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火营的瞭望塔上。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在黑夜里发绿光。
火营营地里的人睡得正沉，呼吸里的阳气让她喉咙发痒，但更吸引她的，是桃树下那股淡淡的金光，像块蜜糖，勾得她心头发烫。
“能量源在那儿。”
莉莉娅猫着腰往下跳，脚刚沾地，就觉得不对劲。
地上的草叶泛着白光，像有层膜，她的鞋跟刚碰到，就开始冒起白烟。
“是盐。”
她心里一惊，这地方居然撒了盐，是防他们这种存在的？
正想绕开，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转身的瞬间，一把枪正对着她的眉心，枪管上还缠着红绳，绑着片桃叶。
“半夜三更，穿成这样在火营晃悠，是想偷桃还是想偷命？”
火灵儿的声音冰冷。
“我数到三，说清楚你的来路，不然这颗银子弹，就送你回姥姥家。”
莉莉娅盯着枪管上的桃叶，那叶子里裹着点金光，让她浑身发紧，像被太阳晒着似的。
她突然笑了，尖牙在月光下闪了闪。
“误会，我是迷路的商人，想找地方歇脚……”
话没说完，她突然往旁边扑。
火灵儿的枪响了，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打在栅栏上，溅起串火星。
莉莉娅借着扑势，指尖弹出道黑丝，往火灵儿脸上缠。
这是她的异能，能麻痹神经，寻常人沾着就瘫。
可黑丝刚到火灵儿跟前，就被股金光弹开，烧得像根焦麻绳。
莉莉娅猛地抬头，看见桃树下站着个人，手里举着块发光的牌子，正是孙军阀说的林凡！
“吸血鬼？”
林凡举着龙符，金光把周围的雾都照散了。
“漂亮国异能局派来的？”
莉莉娅心里剧震，他居然认识自己的来历！
她不敢恋战，转身就往雾里钻。
可刚跑出两步，就被根突然冒出来的桃树枝缠住脚踝，树枝上还沾着露水，凉得像冰，烫得她尖叫一声。
“想走？”
小水从树后跳出来，手心的水滴印亮得刺眼。
“我娘说过，海里的东西怕盐，你们这种怕桃木，正好火营这两样都多！”
莉莉娅咬碎牙，猛地扯断树枝，不顾伤口冒白烟，拼尽全力冲进雾里，连回头都不敢。
她能感觉到，那股金光像附骨之疽，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出了火营地界，才渐渐消散。
桃树下，火灵儿捡起莉莉娅掉的块衣角，布料上沾着点黑血，滴在地上，立马被土里的盐分蚀得冒泡泡。
“是冲咱们来的。”
她把衣角扔进火盆。
“这玩意儿，比界心的黑虫子难对付？”
林凡望着雾里莉莉娅逃走的方向，龙符的光还在发烫。
“难对付的不是她。”
他捏紧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