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那一番荒唐,自是春色满园,满室旖旎,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听得木桶的水声哗哗作响。
时而急促如暴雨倾盆,时而舒缓如小桥流水。
夹杂着女子的呜咽、求饶和男子粗重的喘息。
还有木桶撞击地板的“咚咚”声,以及衣物撕裂的“嗤啦”声响。
谱成一曲淫靡的乐章。
直至天色渐暗,月升江面,银辉如水般洒进来。
照亮了一地的狼藉和散落的衣物,像是一场狂欢后的残局。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一片漆黑。
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星星都藏在了云层后面,不敢看这人间荒唐。
仿佛天公也羞于见此一幕。
几颗疏星在天边闪烁,冷冷地、冷眼旁观着这舱内的荒唐。
像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清冷的月光洒在了雕花木窗上,透过薄纱帐幔,映照出一片朦胧的、暧昧的银辉。
给这凌乱的船舱添了几分静谧的事后氛围。
也照亮了满地的狼藉——撕破的衣裙、散落的簪环、歪倒的木桶,还有那一滩滩水渍。
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朱樉心满意足地靠在榻上,怀里搂着那累昏过去的女子。
像抱着一只温顺的猫,一只被驯服的野猫。
她精疲力尽,软成一滩烂泥,浑身香汗淋漓。
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像破碎的珍珠,又像清晨的露珠。
那头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像一匹上好的黑缎,又像是泼墨的山水画。
凌乱地缠在他的手指间,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和汗味,交织成一种淫靡的气息。
朱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征服感和满足感。
像打了一场大胜仗,攻克了一座坚城,浑身舒坦,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他轻轻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不惊醒她。
生怕惊扰了这战利品的美梦,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
束腰时,又忍不住走到床边,看着美人酣睡的侧颜。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像两只栖落的蝶,随时要振翅飞走。
樱唇微启,略显红肿,更显娇艳欲滴。
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让人想再欺负一回,又想捧在手心里呵护。
他心中微微一动,某种柔软的情绪一闪而过,像羽毛拂过心尖。
俯下身子,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
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和怜惜,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梦境,怕吹散了这短暂的温存。
“媔儿姑娘。”
他低声道,声音磁性而低沉,在寂静的舱内格外清晰,带着事后的沙哑。
“我虽然不能娶你为正妃,给不了你名分,毕竟是反贼之女。”
“但以后,我会对我们的孩子负责的,不会让你们娘俩吃苦受罪。”
“你且安心跟着本王,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少不了你的。”
“总比跟着你那个反贼爹爹颠沛流离、朝不保夕,每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