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有恃无恐,嬉皮笑脸地想蒙混过关,打着哈哈。
“不敢,不敢!”
“本王就知道你是吴家的宝贝闺女,还能是谁?”
“难不成你还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王母娘娘?”
“嫦娥仙子?”
“哼!瞎了你的狗眼!有眼无珠!”
女子柳眉倒竖,凤目含煞,表情愈发冰冷。
透着高高在上的、属于天家贵妇的威仪。
仿佛刹那间从刚才的娇弱女子变成了冷艳高贵的凤凰,气场全开。
“那你刚才还有脸在我身上,一直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媔儿长媔儿短,把我当成了那贱人的替身?”
“你当我是什么?”
“青楼里最下等的、任人挑选的妓子吗?”
“还是你秦王府里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通房丫鬟?”
“我王霜儿……岂是那般低贱之人!”
她生气的不止是误会,更是被当作替身的屈辱。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比被人用强了还难以忍受,是奇耻大辱。
朱樉眉头紧锁,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仔细打量她的眉眼。
眉眼比吴媔儿更艳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妩媚和凌厉。
像狐狸又像凤凰,贵气逼人。
鼻梁更挺,唇形更丰满,下巴更尖,轮廓更分明。
确实与白日所见的吴媔儿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更加艳丽,更加成熟,通身上下多了份久居上位者才有的雍容和华贵气质。
那通身的气派不是小家碧玉能装出来的,那是金枝玉叶才能养出来的贵气!
是王室的气度!
“弟、弟妹……”
他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干,哭笑不得,心里咯噔一下,像坠了块大石头,沉到了底。
“我倒是想喊你的名字,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我眼拙,你不就是……不可能是吴媔儿吗?”
“这……这怎么可能?”
女子闻言,突然“呵呵”一笑。
那笑声妩媚动人,却又透着刺骨杀意。
像是毒蛇在草丛中吐信,嘶嘶作响,让人毛骨悚然。
她缓缓坐起身,单手支着螓首,姿态慵懒却危险,像只蓄势待发的母豹。
露出雪白的香肩和一抹若隐若现的酥胸。
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奴家的贴身衣物……都在你身上压着,官人当真不记得奴家的闺名了?”
“还是贵人多忘事,把奴家这个弟妹,忘了个一干二净?”
“嗯?”
“需要奴家提醒你吗?”
朱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冻住了,凝固了。
瞳孔猛地收缩,缩成针尖大小,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的木头,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
榻上,在他刚才随手扔下的衣袍堆里。
一件大红色的、绣工精美的鸳鸯肚兜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团火,刺眼得很。
上面用金线精心绣着两个小巧却醒目的字——“霜儿”。
那字迹他认得!
那是宫中绣娘的针法!
是御赐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