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听到了撕裂般的吼声。
从那些扭曲蠕动的空间里跳出来一个人,那个人被风推向了那温柔的光芒,然后很快,血沫飞溅。
阿贝尔受到的控制变少了,她一鼓作气把自己扔回房间里,暗门也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重重的响声。
阿贝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她的指甲全都断了,手指流着血,腿还在颤抖。她握着脖颈处的宝石项链,惊恐地回想着她刚才看到的那个世界。
那个空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的时间魔法完全失效了?深渊里为什么会有这种空间?
阿贝尔一阵后怕。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杜库会不会也打开了暗门?杜库会不会……
阿贝尔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抖着腿站了起来,然后摔碎了含有诺尔维雅血液的宝石。
她必须把这些事告诉她们。
下一秒,阿贝尔消失在原地。
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证明阿贝尔来过这里的只有地上零星的血痕。
……
阿贝尔回到诺尔维雅身边时,她的脑袋一重,随即,她的有些记忆被压制住了。
但她惊惧的情绪还在激荡,她没有给诺尔维雅开口的机会,她向诺尔维雅讲述着杜库的生长环境,石棺,白骨,尸体,干净的房间,还有……
还有什么来着?
阿贝尔不记得了。
她似乎想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话到嘴边,却总是说不出来。
她的手指还很痛。
诺尔维雅也发现了。
她觉得阿贝尔老师的状态不对。
诺尔维雅先用水系魔法给阿贝尔老师先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阿贝尔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阿贝尔老师。阿贝尔老师?”
阿贝尔回神,她看着诺尔维雅,很显然, 之前的话她都没听进去。
诺尔维雅给阿贝尔重复了一遍。
“杜库晕倒在深渊附近。深渊族的人发现了杜库。时间和您摔碎宝石的时间重合,您没在深渊发现杜库是正常的。
杜库很安全,我们找到他了。”
阿贝尔长出一口气。
“那就行。”
“您是怎么受伤的?”
“受伤?呃……可能不小心抓到哪儿了。”
“阿贝尔老师,您站立的姿势很不自然,腿可能伤到了。还有您的手指,指甲全都折断了。”
阿贝尔看着诺尔维雅严肃的神情,她很无奈。
“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怕你担心,我是真的不记得怎么受的伤。”
记忆消失。
诺尔维雅垂眸。
她觉得阿贝尔老师可能遇到了杜库的“祖父”。但阿贝尔老师不是傀儡,难道阿贝尔老师中了傀儡术?
诺尔维雅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阿贝尔老师,她带着阿贝尔老师坐法阵回到了艾博斯格。
她们的队医灿老师还在学院。
今晚乱成一团,卡布拉在得知杜库从深渊出来之后就撤掉了对“送你回家”的禁令。菲阿娜和蛛姀先去了北边大陆,诺尔维雅留在原地。按照她对阿贝尔老师的了解,她觉得阿贝尔老师会选择摔碎有她的血液的那一枚宝石。
她没有猜错。
但是她同样了解杜库。她为什么没感觉到杜库的异常?
杜库到底做了什么?深渊里发生了什么,杜库又为什么会昏倒?
诺尔维雅扶着阿贝尔老师,她觉得阿贝尔老师在深渊里的经历不会很美好。她低声道歉。
“对不起,阿贝尔老师。”
阿贝尔在思考中回神,她有些纳闷。
“怎么突然道歉?没事儿,我这几天睡得都很晚。”
“深渊里很危险,那……”
“我当然知道深渊很危险了。不危险的话我就放心你们自己下去找杜库了。诺尔维雅,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你们平常遇到的事情可能比我今晚的经历更危险。
诺尔维雅,我是大人。我是你们的第一任指导老师。在这些指导老师里,现在能够帮助你们,能够让你们依靠的,只剩下我。
还在世的这些老师里,俄布被南边大陆出现的怪物困扰,理事长还昏迷着。加西亚比你们还不成熟,虽然也努力了,但他为人处世还是需要历练,遇到事情他比你们还慌。木莎够惨了,她自己还搞不定那些事。至于新的指导老师,你们现在还没见过,能有什么感情?
如果我还不能被你们依赖,诺尔维雅,那你们到底要向谁求助?
哈梓只是普通人,澳契夫年纪也大了,摩尔珈和吉兰更是。歌妮娅是看着很成熟,但她年龄在那里,她和你同龄,她有自己的小队。梅妮洛有自己的事业,你也不总向她求助——其他人我就不说了。诺尔维雅,相信我。我心里有数。我在摔碎宝石的时候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是看我,嘿,我回来了。我是天才时间魔法师。我还有你们给我的项链。”
诺尔维雅低着头。
阿贝尔拍着诺尔维雅的头。
“没事儿的。诺尔维雅,真的没事儿,我很高兴你们这回提前告诉我了,不像之前还得我自己发现。我都习惯了。你们这些小崽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诺尔维雅抬起头,她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阿贝尔老师,不要离开我们。”
阿贝尔笑了一下。
“当然。诺尔维雅,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