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过去十三年时间。
夏漾漾最担心威廉的就是他体内的狼人血脉,不过幸好,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在月圆夜表现出他父亲那样的暴动。
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有一件事令她意外,也不知是否是血脉牵绊。
在威廉从小到大的玩伴里,聪慧的、沉静的、好动的……各式各样从未缺过……而他最喜欢的,竟是同样有狼人血脉的查尔斯。
一岁时,他爬在查尔斯的肩头啃咬他的肩膀;
三岁时,他跟着查尔斯学习各国语言和基本的绅士礼仪;
五岁时,他已经在天文地理、剑术搏击上展示出与生俱来的天赋。
八岁时,跟着查尔斯参与狩猎,从此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而如今十三岁的威廉……已经对拥有强大力量产生执念与神往。
“噗咚!!”
一只体型不小的森林虎被扔到清点猎物的场地中央,顿时周围权贵公子小姐嗔目结舌。
一只鹿皮靴踩在老虎身上。
让人不得不将视线顺着这只笔挺的长靴向上看去。
十三岁的威廉已经有了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在同龄人中显得挺拔颀长,宽肩窄腰,体态一看就是长期训练才能造就的流畅感。
他继承了母亲闻名遐迩的精致轮廓,但线条更为英挺利落。
高挺的鼻梁如同山脊线,下颌的弧度则收敛得恰到好处,自然卷曲的金发柔和了那即将长成的棱角。
“母后,用这虎皮做成的披肩来当您下个月的诞辰礼如何?”
威廉把血淋淋的剑从老虎腹部拔出来,扔到地上,三两下蹿到母亲膝下,这血腥的行为与他极具感染力的开朗笑容对比鲜明:
“希望它的温暖永远守护圣斯维塔的君主。”
他的眼睛是金栗色的,异常漂亮。
笑起来时,那眼眶里像盛满了温热的蜂蜜酒。
“我可是跟它周旋了好久,生怕把它的皮毛弄坏了,不够资格送给母后,母后倒是发个话呀?”
夏漾漾看着他脸颊溅上的未拂去的热血,拿出手帕为他细细擦拭,却见他十分自然地伸出舌尖,把嘴边的虎血舔进嘴里。
她动作一顿。
他现在真的越来越像一头茹毛饮血的狼了。
夏漾漾佯装淡然地放下手帕,道:“你一贯争强好胜,我记得去年狩猎,你差一分跟查尔斯较成平手,还不服气说今年一决雌雄,结果今年把精力都放在保持虎皮完整上了,怎么,改性子了?”
与此同时,清点场地里又是接连“咚咚”几声。
正是查尔斯将自己猎杀的一头野熊、一只公鹿、几只野兔放到了地上。
显然毫无疑问的第一名。
“哼。”╭(╯^╰)╮
威廉撅嘴短暂表达了自己的不屑,转瞬又绽开笑脸:“名次哪儿有母后重要?不过就是他雄,我雌好了。”
奔走一整天,查尔斯只是衣角微脏,连上半身的衬衫都未曾凌乱。
他清洗干净双手,走到女王前方,行礼后,中肯地评价道:“殿下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这只虎很机警,能独自追踪并猎获它,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勇气。”
威廉也从不谦虚:“是的,不过这也全依赖公爵大人平日教我怎么观察动物的心思,我已经决定把它送给母后了。”
“这是一份配得上陛下的礼物,殿下。”查尔斯颔首,语气中满是认可,“陛下会为您感到骄傲的。”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互相吹捧了半天,又是给她做披肩又是给她炖熊掌的,夏漾漾越听越觉得有猫腻。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她的诞辰也过完了,新赶工的虎皮也披在肩上了。
正是心情一派大好的时候,威廉伏在她的腿边,轻声开口道:“母亲……我想独自出去游历,圣斯维塔和周边的国家我都见惯了,人生苦短,我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正抚摸他柔软发顶的玉手一顿。
威廉也不敢吭声,虽然平日里母亲贵为女王表现出一副大爱无疆的成熟样子,但实际上,她性情并不着调,亲自照顾他的时间还没查尔斯多,想唤醒她的母爱可太难了。
她那些治国的智慧全都用来捉弄他了。
刚会咿呀学语的时候,母亲便热衷于把他打扮成小公主带在身边,每天一堆邻国小王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威廉妹妹”。直到五岁某天他终于忍无可忍,站着解手的画面让三个小王子哭到打嗝。
面对礼仪老师的不满,母亲却对他赞赏有加:“威廉那么小,就能想到出此奇计瓦解敌方阵线,非常出色哈哈哈哈。”第二天宫里就传开了威廉王子“女装潜伏五年”的奇闻。
其实第一次学格斗术,老师并不是查尔斯,而是他母亲,直到她一个过肩摔,把他从整个训练场甩飞出去,才换成查尔斯的。她当时边跑边喊:“哎呀!对不住,忘了你年龄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