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悍然出手。
除了早有心理预期的龙佩云,其余众人全都一脸惊骇。
这是活人吗?
严默与陈家姐弟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今天之前。
在他们的认知里,想要对付厉鬼,首先需要小心翼翼搜索情报,找寻漏洞。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能不正面对抗就不要正面对抗。
活人想要与鬼争,极容易陷入劣势。
这是常识。
因为厉鬼使用灵异是没有代价的,而活人却是拿命在交换力量。
要学会吝啬。
学会精打细算。
他们当然也听过一些顶尖强者的壮举。
但太过抽象。
离他们生活太远。
真真假假,他们没有见过,无法确定是否为故事演绎。
而到了这座灵异小镇。
这里的每一步都潜藏风险,一草一木都暗含杀机。几日前初来乍到,几名特殊能力者瞬息消失的性命更是清楚的告诉他们,这里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那座戏台。
更是绝对的禁忌所在!
可是今天,现在,他们感觉自己三观被颠覆了。
看着那恐怖的雷光。
那比黑夜更黑暗,比浓雾更深沉的闪电,那击穿虚空,要将戏台掀翻的雷霆。他们第一次亲眼见,活人竟然能够压制这等可怕灵异!
“这是什么层次的强者?”
“难道他就是传闻中的大神通者?”
“可是……”
“那些故事太玄幻……”
严默脸色震荡,情绪难以自持。
陈宝林更是惊恐万分,他刚刚竟然还想要去教训一下这位顶尖高手。
简直是找死!
他现在很庆幸,庆幸江桥大人有大量。
不然的话……
而旁边的陈小婉,除了因弟弟差点自寻死路而后怕外,心里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或许,这位强者真能杀出一条通道,逃离此处险地?
众人各有心思。
一时间,万千念头在脑海中转动。
而此时。
江桥站在阳台的栏杆前,根本没在意身后一群人的想法,只是静静地看向前方的戏台。
被击碎的戏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貌。
四周黑暗也如阴霾涌动。
试图弥补被雷光撕裂的空缺。
雷霆造成的创伤正在修复,眼前的戏台绝非看到的那么简单。
“滴答!”
“滴答!”
“滴答!”
街道上。
在雷光中缓缓显现的两侧建筑,那一只只白色灯笼,开始渗出血丝。
江桥忽然低下头。
看见自己影子的边缘正在熔化。
像蜡烛油似的流淌,慢慢渗进木楼年久失修的缝隙。而那些缝隙的深处,隐约竟传来细碎的咀嚼声。
戏台上。
三位身穿蓝衣的戏子甩了下袖子。
“好似——蛟龙——”
“困浅滩——”
三道唱腔重叠在一起,不再是人的声音,更像一把尖刀在剐蹭棺材板。
江桥的皮肤上。
瞬间浮起大片的油彩斑纹。
红的。
白的。
还有形同尸斑的青紫色,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
“好强的诅咒。”
江桥面色不变,双手猛地合十。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立刻炸出无穷无尽的雷芒,它们互相交织成一道电网,犹如活过来的黑蛇,顺着侵蚀的油彩反噬回去。
所到之处。
这些诡异的油彩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的扭曲挣扎。
与此同时。
江桥双脚猛地一蹬,如同激射而出的炮弹,在原地留下一双焦黑的脚印。而他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已经到达了戏台之前。
右手握指成爪,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球形闪电。
直接凌空一推。
瞬间贯穿了一名戏子的胸膛。
没有惨叫。
戏子的身体像空布袋一样干瘪下去,蓝色戏服落地,里面涌出大团湿漉漉的头发,发梢还在蠕动。
第二个戏子的唱腔骤然拔高,变得异常的尖利。
“猛虎——下——”
“平阳——”
随着声音攀升,江桥感觉一股骇人的刺痛袭向全身。而当这声音到达巅峰的那一刹那,忽然万籁俱寂,陡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