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寂静。
而是“声音”这个概念被从这片区域被剥夺了。
江桥感到一种空落落的。
似乎心跳都消失了。
血液冲上眼球，视野开始泛红。更可怕的是他的思维开始凝固，像是被一股寒流给冻住了。
他的意识正溃散！
“滚！”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冷厉的眸光。
以江桥为中心。
一圈黑色的雷环无声炸开，仿佛某种擦拭桌面的抹布，所过之处，青石的街道与简陋的戏台，全都出现焦黑的扭曲纹路。
第二位戏子僵住。
没眉心开始，同样浮现出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随后。
无声爆碎。
就像一尊被锤子砸中的瓷偶。
然而……
碎片并没有落地，而是化为一股阴冷的蓝色烟雾飘向戏台后方。那里悬挂着无数蓝色戏服，而在戏服后，是无法观察的黑暗。
台上只剩一名戏子。
它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笑容：
“待——风云——”
“从头——”
“轰！”
江桥抬拳就打，没等它唱完，因为就这几个字，他的鼻孔中竟开始渗血。
闪电迅捷。
根本容不得厉鬼躲避。
瞬间精准命中。
厉鬼毫无意外，被这一击直接打得崩溃。
化为一地焦炭。
三名戏台上的戏子，不到三分钟，全部给江桥斩杀了。而戏台下，密密麻麻观看唱戏的“观众”，在失去表演者后，似乎变得茫然起来。
它们想要站起来。
但站到一半，又重新坐回去。
然后继续站起来……
如此重复。
就像一个卡了BUG的NPC。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几秒钟后，江桥看到戏台深处悬挂的那些蓝色戏服，一件件鼓胀了起来，仿佛有无形的躯体正在填入。
二十件？
三十件？
数不清。
每一件戏服的领口处，都缓缓传来一道刺耳声音，齐声开口：“郎君——何苦挣扎——”
声音层层叠叠。
互相融合、互相激荡，如潮水一般淹过来。
江桥立刻感到鼻孔一阵温热。
它抹了一下鼻子下的鲜血，脸上冷笑不减：“戏班子看起来鬼多，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只邪物，其余不过是鬼奴而已。”
“如果是没有猜测。”
“你在打这个小镇的主意。”
“你倒是能沉住气，也不知在这空间已经多少年了。”
他语气森然。
开口说破了厉鬼的身份。
这戏台子。
真就跟龙佩云身上那位囍娘一样，都是外来户而已，只不过把自己镶嵌在了这座灵异空间的某个点位上，让空间把它当成了自己人。
毕竟一座正常的小镇，有戏班子演出是很常见的事情。
厉鬼喜欢模仿人类。
灵异空间又何尝不是喜欢模拟人类世界。
“不过没有意义。”
抬起拳头。
每一根手指上都萦绕一道跳跃的电弧。
“你不是想要选丑角么？”
“我觉得……”
“你可以自己选择客串这个角色，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轰隆隆！
震耳的轰鸣声中。
江桥脚下的地面，在暴躁的雷霆之下迅速发生龟裂。
这龟裂一路蔓延。
迅速爬上了戏台。
“轰！”
江桥的动作，像是捅了马蜂窝，那片黑暗中戏服，立刻齐刷刷的动了起来。
黑霾如墨水一般喷涌出来。
再次淹没四周。
这一次。
就连白色的灯笼都熄灭了。
天地之间。
彻底陷入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深处，无尽的雷鸣与非人的尖啸互相交织。
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