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失败？
江桥目光微微一闪。
他见过囍娘出手。在之前那座灵异空间里的小楼中，囍娘也是以这微微一拜，仿佛在答谢宾客的诡异诅咒，成功击杀邪祟。
但眼下的福娃，中了诅咒以后，竟然成功扛了下来。
明显比小楼里的邪祟更可怕。
“嘻嘻嘻。”
福娃又笑了。
笑容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嘲讽，似乎在说：就这？
囍娘没有回应。
她站在原地，盖头遮脸，除了露出的精致苍白的下巴外，看不见有什么表情。
福娃再次张开双臂。
这一次。
它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尝试触碰囍娘，而是对着她虚虚一抱。
刹那间。
空气猛地扭曲起来。
院子里的阴冷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朝囍娘挤压而去。而福娃厉鬼的嘴里，传出一道诡异的声音：“抱——抱——”
这声音跟它那孩童般的嬉笑声完全不同。
变成了一种混杂了无数声音的叠加状态，这声音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混在一起，像是有数百个人在同时说话。
“抱——抱——”
“抱——抱——”
囍娘的嫁衣开始飘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拉扯。布料崩得紧紧的，下摆被扯向四面八方，像是随时都要被撕碎一样。
面对厉鬼的反击。
囍娘再次抬起手，依旧是惨白得吓人的手掌，依然是涂着猩红的指甲。依旧是一个仿佛从旧时代过来的女子，以一种传统的姿态，朝着福娃厉鬼拜了一拜。
只是这一拜，姿势远比刚才那浅浅一拜深得多。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瞬间。
屋内观战的众人，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和压迫。哪怕以蒋震这样的强者，也感觉自己心脏猛地以缩，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
而囍娘对面。
福娃厉鬼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它那张怪异的脸开始发生变化。
嘴角的弧度依然还在。
但那一上一下的眼睛，猛地瞪大，露出黑洞洞的眼眶。
“砰！”
它的身体像是被一辆汽车撞上，狠狠地撞在了后面的院墙上。整堵墙震了一下，砖缝里嗖嗖往下掉灰。
厉鬼奋力挣扎，想要从墙上下来。
但一股诡异的力量，让它镶嵌在墙壁上。
它的四肢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摊开，这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幅被挂在墙壁上的年画。
它无法动弹。
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在疯狂变化。
嘴角的夸张弧度收回了一些，但又很快翘了起来。随后再次收起、翘起，看起来像是在尝试不同的表情，但怎么做都不正确。
最后。
它的表情固定成了一个极端夸张的笑容。
这个笑容看起来癫狂。
疯魔。
歇斯底里。
但很快，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再次消失了。
它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彩衣的布料裂开一道道细纹，露出里面灰白色、如同纸糊一样的非人皮肤。随后皮肤也开始出现裂纹，并朝着整个身体弥漫。
裂缝里没有血，只有一股混杂着恶臭的淡淡的黑气往外冒。
“嘻嘻嘻。”
它再次发出尖锐笑声。
刺耳、凄厉，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在惨叫，仿佛正在经历什么恐怖的酷刑一般。
这笑声持续了几秒钟。
随即戛然而止。
因为福娃厉鬼的脸上也裂开了。
一道裂纹从左边的眼角一路蔓延到右边的嘴角，整张脸像是被来了个对半劈。
而张开的裂缝中。
什么都没有。
这张脸只是一个空壳子。
随后，壳子彻底分裂，掉落在地，变成了一片片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