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瑛虽然捂着眼睛,但似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气息再次逼近,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更加急促和惊恐,如同垂死的挣扎。
叶晨示意老魏和另一名队员上前,像对付老邱一样,牢牢控制住拼命挣扎(尽管因为虚弱和恐惧,挣扎的力道有限)的刘瑛。
然后,他熟练地找准刘瑛后颈的风府、哑门、风池等穴位,以同样的手法和深度,将银针精准刺入!
“呃——!”
刘瑛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同样的高位不完全性瘫痪效果开始在她身上显现!
她的颈部以下迅速失去大部分自主运动能力,双臂无力地垂下,只有手指还在神经性地微微抽动。
她想蜷缩,想躲避,想尖叫,但这一切都成了奢望。她只能瘫在地上,瞪大那双因为剧痛和更深层恐惧而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更加破碎、更加绝望的“嗬嗬”声,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然而,这依然不是结束。
叶晨面无表情地收起银针,又从木箱里拿出了一把前端尖锐、带有锯齿的、专门用来拔牙的尖嘴钳子。钳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蹲下身,一手捏住刘瑛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刘瑛的下巴因为瘫痪而有些松驰,但强烈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想要紧闭牙关,却因为肌肉控制力的丧失而徒劳无功。
叶晨的目光落在刘瑛那排还算整齐的门牙上。他记得很清楚,园园在牢房里,因为高彬的指示,审讯者的粗暴的用钳子掰去了她的门牙,留下了明显的缺口和血迹,既然是一比一复刻,细节一定要做到位。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麻醉,甚至连一句“忍着点”的敷衍都没有。叶晨将冰冷的钳嘴伸进刘瑛的口中,精准地夹住了她一颗上门牙的牙根。然后,他手腕猛地用力一拧、一拽!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伴随着牙齿与牙槽骨分离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嗬——!!!”
刘瑛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眼球上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一股难以形容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剧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口腔直冲天灵盖!
她想惨叫,想翻滚,想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但高位瘫痪的身体却如同不属于她一般,只能瘫在那里剧烈地痉挛、抽搐!
喉咙里那“嗬嗬”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某种非人的、极度痛苦的嘶鸣,但因为声带受损,这嘶鸣又被压抑扭曲成一种更加诡异恐怖的声响!
鲜血立刻从她缺失门牙的豁口中涌出,混合着唾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染红了她的下巴和衣襟。
她只是一个依附于丈夫、贪图小利、胆小怕事的普通女人,或许见过一些市面,但何曾经历过这种直接、粗暴、毫无人性的肉体摧残?
这拔牙的剧痛,远比银针刺穴带来的麻木和失控更直接、更猛烈,瞬间击穿了她本就濒临崩溃的意志防线!
极致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吞噬了她,眼前一黑,她直接痛得晕厥了过去。但即便在昏迷中,她的身体依旧因为神经性的疼痛而不时抽搐,喉咙里还在无意识地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
叶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看了一眼钳子上夹着的那颗带血的牙齿,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用一块干净的棉布擦了擦刘瑛嘴角的血迹——不是为了止血或安慰,只是为了不影响后续的化妆。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开始进行“易容”工作。
他再次拿出那些化妆油彩、塑形蜡、小刷子等工具。这一次,目标是将刘瑛这张因为痛苦和瘫痪而扭曲、且缺了一颗门牙的脸,伪装成园园的模样。
他先处理了刘瑛的头发,媛媛被捕时梳着两条简单的麻花辫。叶晨迅速将刘瑛散乱打结的头发梳理开,编成两条与媛媛长度、粗细相仿的麻花辫,并用细绳扎好。刘瑛的头发颜色和质地与媛媛略有不同,但在这昏暗脏污的环境下,加上后续的面部修饰,足以蒙混过关。
接着,是面部轮廓的微调。刘瑛的脸型比媛媛略显丰润和成熟,叶晨用塑形蜡在她两颊和下颌处做了细微的填充和塑形,使之轮廓更接近媛媛那种年轻女孩的柔和与纤瘦感。
然后,是最关键的伤痕模仿。叶晨调出与媛媛脸上青紫色淤肿完全一致的油彩,用极细的笔触,在刘瑛的两侧脸颊上,精心描绘出那高高肿起、皮下淤血弥漫的效果。
他细致地晕染颜色,做出从中心深紫到边缘青黄的渐变,模拟真实的打击伤。
嘴角的撕裂和血迹,脖子上的勒痕,甚至媛媛眼中那种因为极度恐惧和哭泣而留下的红肿眼睑,都被他一一复刻在刘瑛的脸上。
最后,他给刘瑛也戴上特制的隐形镜片,改变她的瞳色和眼神光晕,又调整了一下麻花辫的细节和额前碎发的状态。
当叶晨放下手中的工具,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时,地上瘫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眼神闪烁、带着市井气的叛徒之妻刘瑛,而是一个“遍体鳞伤”、“惊恐万状”、“缺了门牙”、奄奄一息的年轻女孩——“园园”!
尽管身材无法完全改变(刘瑛比园园略丰满),但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加上瘫痪导致的身体姿态改变(蜷缩、无力),以及脸上那些以假乱真的伤痕和妆容,足以骗过不熟悉媛媛本人、且只会在特定环境下进行观察的人——比如急于“处理”人犯的高彬,或者负责执行枪决的鲁明等人。
“可以了。”
叶晨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只有一种完成精密操作后的平静:
“‘媛媛’也准备好了。”
老魏看着地上那个“焕然一新”、却比之前更加凄惨的“媛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晨的手段,冷静、精准、狠辣,远超他的想象。这不仅仅是对叛徒的惩罚,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足以以假乱真的“魔术”。
“接下来……”老魏看向叶晨,等待下一步指示。
叶晨的目光投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偷梁换柱’,把这两个‘赝品’,和我们要营救的人进行调换。”
昏暗的临时指挥点(另一处废弃房屋),一张哈城市区的简略地图被铺在摇摇晃晃的破木桌上。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叶晨和老魏凝重的脸庞。
地图上,叶晨用一支削尖的铅笔,清晰地画出了一条从警察厅特务科到城外一处偏僻刑场(通常用于秘密处决政治犯)的路线。
这条路线并非随意选择,而是他根据对高彬和鲁明行事风格的了解,推测出的最可能路径——相对隐蔽,沿途关卡少,便于控制,也符合特务科处理“要犯”时惯用的伎俩。
路线蜿蜒穿过哈尔滨的老城区和近郊,最终消失在标注着“北郊荒地”的图例边缘。
在警察厅换人明显是不现实的,毕竟那里是敌人的大本营,防守严密,所以就只能是在沿途打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