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这人心善,看不得这世间的离別,那就让他们一家团圆!”
轰!
孙德胜和赵明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高相!” 孙德胜嘶声道,“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您不能这样!”
高阳看著孙德胜,目光冷得像冰。
“规矩”
他笑了。
这笑容,就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嘲讽的事情,所露出来的笑容。
“孙德胜,你还有脸和本王讲规矩”
“那沈墨呢”
高阳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上报贪墨,那是按规矩!结果呢”
“他被你们抓进大牢,受尽酷刑,最后被活活勒死,尸体丟在乱葬岗!”
“他的妻女呢她们犯了什么规矩她们为什么要死!她们为什么要被一把火烧死!”
“他三岁的女儿,犯了什么规矩!”
“你一把大火烧死她们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祸不及家人,为什么不说这狗屁的规矩”
“怎么现在轮到你了,本王要灭你满门了,你跟本王说上祸不及家人,说上规矩了”
高阳的声音,带著满腔的怒火和杀意,在阴暗的刑部牢房里迴荡,震得火把都在摇晃。
孙德胜张著嘴,说不出话。
赵明远已经瘫软在刑架上。
高阳来到孙德胜的眼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你跟本王讲规矩”
“那你跟他们讲规矩吗”
“那本王凭什么跟你们讲规矩”
“本王现在没有耐心。”
“本王只想杀人。”
“纵然你们不说,本王也可以通过调查,也能找到怀疑的对象,而怀疑就足够了。”
“这只不过费事一点罢了。”
“现在。”
“你们老实交代,本王会一一找过去清算,你们的家人不一定会被幕后之人弄死。”
“但你们继续嘴硬,继续不说——”
高阳指了指那支被陈胜点燃,正在徐徐燃烧的香,“半炷香后,本王就让他们死。”
“大乾律法杀不了他们,本王来杀!”
“那是本王的钱。”
“那是他们对本王的羞辱,对本王的践踏!”
“本王宣泄怒火之下,杀几个人,满朝文武,谁又敢说个不字”
孙德胜浑身颤抖。
他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的眼中,也满是恐惧。
“高相!”
“真的是周文和!”
孙德胜嘶声道,“真的是他!沈墨贪污也是真的!他发现了,想闹开,周文和压不下去,才让下官动手的!”
“呵……”
“不到黄河心不死。”
“看来,本王还是太善,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本王是在跟你们说笑。”
高阳没有说话。
他转身,在椅子上坐下。
闭上眼睛。
香,一点一点燃烧。
牢房里,只有火把噼啪的声音,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与求饶声。
“高相,饶命啊!”
“高相,真是那周文和!”
“就是他啊!”
“高相,您想让下官攀咬谁,您直接说,下官一定配合啊!”
“真的是那周文和!”
高阳对此充耳不闻,全当没听到。
他的手指轻轻在椅子上敲击著,缓慢而富有节奏。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香,快烧到尽头。
孙德胜的脸色,越来越白。
赵明远的身体,也抖得像筛糠。
“陈胜。”
高阳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