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操作之后,我进入了总监部的辅助监督系统,待了一个以后,被分配到了伊地知洁高的手下。
他大概三十多,留着典型的社畜发型,两颊凹陷,厚边框眼镜,面色憔悴,总带着一种觉睡不饱的匮乏感。
人很好说话,问什么答什么,从来没有过不耐烦的时候。哪怕身为前辈,每次因为我的存在感太低而忽略我时,都会很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
然而,当我试图从他身上打听五条悟的情报时,他却显得非常谨慎。
所以我除了这个人不好伺候,性格幼稚,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捉弄人,动不动就跑出去吃甜食,有钱的要命也任性的要命以外,压根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跟着伊地知实习了一个月,从城市的东边跑到西边,南边跑到北边,把周围的犄角旮旯全都转了一圈,对咒灵触摸的场所了如指掌,和五个三级咒术师出过任务从未出现伤亡,才终于在他的眼里从“总监部派来的新辅助监督”变成了“聪明能干的靠谱后辈”。
工作量稍微减轻以后,他的气色都好了不少,甚至年轻了一点。
然而,这期间我一直没见到过五条悟。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运气不好,五条悟来来去去忙活的时候,我总是能和他错过。
每次出了任务回来,就总是听见同事在议论他,不是他保下来哪个咒术师,救了哪个学生,就是他又和高层吵了什么架。
直到又过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这天,伊地知洁高抱着厚厚一沓的文件,面色愁苦地找到了我。
他说自己接到了一个临时任务,需要和一名咒术师去外地出差一星期,其他辅助监督要么排期满了要么不愿意去,只有我还有空余时间,问我能不能临时充当五条悟的辅助监督。
当五条悟的助手其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是最强,他的任务特别多,事情也格外纷繁复杂,没有一定的知识储备量和信息处理能力,还真不一定接的下来,但是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可以啊。”我说,“只要给加班费就行。”
这是我为我目前的“铃木百合”设计出来的人设——一个工作兢兢业业,不喜欢加班,但是为了钱也不得不努力的社畜。
我演的很卖力也非常真实,没有人看穿过我的伪装。
果然,伊地知洁高信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我的援助表达了十万分的感激,丝毫没有怀疑过我的居心。
“五条先生现在就坐在高专办公室的椅子上,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了。”他指了指走廊的位置,然后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我顺着他说的位置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请进”,然后我看见了五条悟。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专制服,头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两只手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纸面上的文字,像是在琢磨着什么东西,神情显得既冷淡又漠然。
我进去的时候,明明没感觉到他的眼睛在看我,却有种浑身上下已经被看透了的即视感。
而当他真的看向我,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猛兽给盯上了。
一只强大,凌厉,泰然自若,无往不利的猛兽。
果然,五条悟很强
他的气场比我见过的其他特级咒术师都要强。
过去杀咒灵和咒术师经验告诉我,坐在椅子上的这个男人,战斗力或许比我见过所有生物加起来都要恐怖。
“五条先生。”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身上的汗毛就已经竖起来了。
“下午好,我是新来的辅助监督铃木百合。”
我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压抑不住的战斗渴望。
好想杀死他!或者被他杀死。
如果能让最强死在我的手里……
那就……那就……那就太棒了!
“涩谷地区出现了一只一级咒灵,现在已经进行封锁,预估两个小时后会开始扩大范围,需要您立即出动。”
我一边向他报告任务内容,一边在脑内幻想着五条悟被我杀死的美妙场景,脸上却依旧还能露出平静温和的微笑。
“好。”五条悟扫了我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对我说,“可能需要你来开车载我过去了,辅助监督小姐。”
他的回应又正式又官方,措辞礼貌得体,完全没有伊地知洁高表现出来的那种“难缠”“幼稚”“难伺候”的感觉,反而看起来非常好说话。
大概是因为我不是自己人,他压根不信任我的缘故吧。接下来,我要加倍努力,打消五条悟的不信任,让他像信任伊地知洁高一样的信任我。
和五条悟的合作非常顺利。
当着我的面,他轻轻松松地抬了一下手指,然后那只需要一级咒术师拼死拼活才能干掉的咒灵自己就爆炸了,其轻松程度甚至比不上排队半小时才能买到的最新款草莓可丽饼。
顺带一提,五条悟只吃了两口就没动了。
杀完咒灵以后,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肢体比原先也更舒展了。回去的路程里,他一直在和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