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姐儿实在是太闲了,心里太难受了。
第二天,她以女官的身份,主动进宫去求见新帝。
新帝挺给她面子,很快就宣她觐见。
他一边翻看奏折,一边亲切地笑问:“你急着见朕,所为何事?”
他以为双姐儿是为欧阳家族的事来求情或者辩解的,所以心里早有准备。
在他看来,双姐儿是很好对付的。
双姐儿鼓起勇气,说:“皇上,臣身为女官,不好意思整日清闲、白领俸禄,臣请求做钦差大臣,去南方巡视,为皇上揪出那些贪官污吏。”
新帝挑眉,不轻不重地“哦”一声,眼睛里笑意加深,暗忖:你究竟是想去南方巡视,还是想去南方找赵甜圆玩呢?
明明被看透了小心思,但双姐儿丝毫不惭愧,表情维持得稳定极了。
新帝不介意放她去福建玩,毕竟她看上去只是一个天真贪玩的小姑娘,左右不了朝廷局势。
他当初封她做女官时,就没打算让她掌握具体职权,女官目前只是个虚衔罢了。
如今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新帝爽快地笑道:“朕同意,至于具体的巡查路线和出发时间,随便你。”
双姐儿喜形于色,连忙恭恭敬敬地道谢。
新帝突然想起最近不太开心的皇妹福善,暗忖:不如让福善跟随欧阳双一起去,去见识真实的天下,而不是马屁精嘴里的天下。等她回来,就能把真实的所见所闻说给朕听,而且还能让她开心,可谓一举两得。
于是,在双姐儿告退之前,他连忙把福善同行的事吩咐下去。
双姐儿吃惊,觉得多带一个小公主比较麻烦,到时候要随时保护小公主的安全,还要听从小公主的提议,自己就无法自由自在了。
尽管她心里不乐意,但嘴上不敢反对皇帝。
新帝又说:“你去一趟荣华宫,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福善吧。”
“她应该会欢喜的。”
双姐儿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臣遵命,臣告退。”
说完,她离开御书房,在太监的陪同下,熟门熟路地前往荣华宫。
路上的花草树木、假山、凉亭、鹅卵石,她都看习惯了。
她一边走,一边跟太监闲聊,打听这宫里最近有啥新鲜事……
太监微笑道:“萧太后病了,皇上孝顺,天天去探病。”
双姐儿眉眼一动,问:“那两位萧姑娘还在慈宁宫陪伴萧太后吗?”
太监不假思索地回答:“她们是慈宁宫的常客,也是萧太后面前的红人儿。”
双姐儿嘴角翘起,暗忖:不出所料,萧家真是费尽心机卖女求荣。如果皇上对她们的诱惑不为所动,萧家可就闹笑话了。静观其变吧,反正我管不着!
她暗暗庆幸自己生在有真本事的欧阳家族,而不是生在那个腰杆挺不直的萧家。
顺利到达荣华宫,双姐儿看见福善正坐在秋千上发呆。
她竖起右手的食指,放在嘴唇前摇一摇,示意宫女和太监们暂时不要出声。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福善身后,伸手捂住福善的眼睛。
福善问:“谁呀?”
双姐儿故意加重鼻音,用怪腔怪调回答:“公主殿下,我是报喜的小喽啰。”
福善瞬间识破了她的小伎俩,笑道:“双表姐,你终于来陪我玩了。”
骗不下去了,双姐儿只能松开手。
福善拍一拍秋千,示意双姐儿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发牢骚,说衡亲王去宫外开王府,想出门就出门,到处吃喝玩乐,比她幸运多了。
她羡慕嫉妒,所以很不开心。
“如果我是王爷,他是公主,就轮到我出去逍遥了。”
她与衡亲王一母同胞,而且还是龙凤胎,但越长大,就越明白男女差别和不公平。
双姐儿笑道:“公主和皇上心有灵犀啊。”
“皇上派我来传话,你猜猜是什么话?”
福善眼睛一亮,使劲拉扯双姐儿的衣袖,兴奋地问:“皇兄是不是让表姐带我去宫外玩?”
双姐儿笑着点头,说:“不仅可以出宫,还可以南下,一起去福建找巧宝姐姐。”
福善高兴地跳下秋千,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围着双姐儿转个圈圈,然后冲到宫殿里,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荣荣。
苏荣荣听完后,有些惊讶,有点不相信。
她把双姐儿叫到身边,又细问一番。
搞清楚前因后果之后,苏荣荣连忙吩咐宫女去帮福善收拾行囊,丝毫不反对小女儿远行。
她自己常年被困在这深宫里,如同被折断翅膀,十分明白这种苦涩的滋味。
她不想让女儿重复自己的苦。
双姐儿说:“择日不如撞日,明天上午就出发。”
福善拍手笑道:“好!”
苏荣荣抚摸福善的肩膀,笑得温柔,采取开明、默许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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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海风吹啊吹,天儿越来越热。
付平安借鉴夏天囤皮毛的经商故事,用毛线换羊毛的以物易物买卖正进行得火热。
那个卖羊毛给他的商人姓麻。
麻老板非常热情,中午请付平安去酒楼吃饭。
美酒飘香,谈事之前,麻老板先忙着劝酒。
付平安笑道:“我以茶代酒,希望您不要介意。”
麻老板不乐意,固执地说:“不喝酒,就是不给我面子嘛!”
“今天一定要尝尝这美酒,这可是酒楼的招牌酒。”
“放心,喝不醉的。”
付平安用手掌盖住面前的杯子,依然笑道:“麻大哥,请您海涵。”
“我不喝酒不是不给面子,而是因为我身体有隐疾,请多多见谅。”
其实,他以前是会喝酒的,甚至还特意背着爹娘,偷偷练酒量,想练出千杯不醉的本事。甚至以为喝酒越厉害,就越能做顶天立地的威风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