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杀!
死活不杀!
看谁熬得住。
这次的事,让他从谢长陵身上学到一个词,熬!
熬鹰一样熬。
元鼎帝志得意满,他准备用熬鹰的办法熬朝臣。反正,他稳得起!就是不知朝臣能稳多久。
说起来,谢长陵也是历经三代帝王。
以谢家的底蕴,对宋氏皇族研究得透透的。皇族都是什么鸟样子,什么样的脾性,可能皇族自个都没有谢长陵清楚。
他隐晦提醒政事堂众臣,这点小事,没必要跟皇帝掰腕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处理。至于
闹腾闹腾,就当积攒对抗皇权的经验教训。
政事堂众臣都领会到谢相的意思,各忙各的。心知肚明,这一回杨得光死不了。
但是……
杨得光自个不知道啊!
每日胆战心惊,就怕有朝一日太监踏进大门,宣旨赐死他!
惶惶不可终日。
忍不住想要托孤。
无心办案,无心理会下属,无心做任何事。只想醉生梦死。
人生第一次品尝等待死亡,痛苦得无以复加。
如果注定要死,他情愿干脆一点,一刀子解决。而不是钝刀子割肉一般。
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还是军营好,什么事情都直来直往。就连死,也是死得干脆利落。
陈观楼坐在天牢,迎来了不速之客,诏狱杨百户。
杨百户一副惶惶然的模样,好似天塌下来。
他找陈观楼喝酒,“朝中非议不断,杨指挥使或许死不了,但是我身为保护,管着诏狱,必死无疑。陈狱丞,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死到临头,痛哭哀嚎!
陈观楼将他的酒杯斟满,“杨兄不必自个吓唬自个,宫里头没旨意,未必会死。”
“不!这一回我肯定逃不过。总要杀几个人平息朝臣的怒气,我首当其冲,这回死定了。可我不想死!呜呜呜……”
杨百户抹着眼泪,凄苦无助,跟个小可怜似的。
陈观楼很是嫌弃。
大老爷们,哭什么哭。丢人现眼的玩意!
他最讨厌哭!
无论男人女人,男孩女孩,哭起来都很丑,还刺耳,烦躁!
“哭有用吗?”
“没用!可是,我就是想哭。哭一哭,心头好受些。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提前安排好家里人,家中财产早做安排,该分家的分家,该转移的转移,该舍弃的舍弃。不要舍不得!命都舍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争取不要牵连到你的家人!另外,如果确定杨得光不死,你还得拿钱打点一二。他是上官,他的话比什么都管用。他若是肯保你家人,你家人安全无虞。”
上官的话份量很重!
上官说,某人是个奸贼,死不足惜。那完蛋了,肯定死得很惨,抄家灭族都没有可能。
上官说某人做事勤勉,为人踏实,就算死,也能死得体面,死得舒服。
上下尊卑,可不是说说而已!确实能左右性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