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皱眉摇头:“非也非也。你们说的也是事实,可与皇上心仪镇国郡主无关。你们可想听旁人不知道的内情?”
“快说快说。”
“不愧是在京城待过的人!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了!”
那人听茶客们吹捧,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吃了茶点,又喝了一口茶,这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说道:“众所周知,咱们这位镇国郡主是一位传奇人物,虽出身乡野,却是博学多才,奇思妙想,造福万民的存在!早在镇国郡主出生时,并不知自己是护国将军的孙女,不过却早早表现出非同寻常的聪慧,也拥有非同一般的好运气。那时皇上还是个六岁稚童,遇上小小的镇国郡主……”
卿宝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人说的似乎……有些准?这不就是她和小哥哥相识以来的大致经历么,怎么会有人知道得这般清楚?
萧源一边吃花生,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
卿宝觉得自己的隐私都快掉光了,那些人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女主角就在此处,反正卿宝是听不下去了。
“走了,咱们得趁天黑前,去找到落脚的客栈。”
再逗留下去,她的尴尬症都要犯了!
卿宝和萧源这一路上都住客栈,住客栈就是比租房舒适。
租院子得自己打扫,自己做饭。住客栈就不一样了,有人给做好吃喝送上来,还给打扫房间。
当然,住客栈花的钱多些,不过卿宝不缺银子花。光是她的玻璃作坊就盈利丰厚,更别说家里的亲人每年都给她送银票。
当天夜里,卿宝罕见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月公主……黑齿国公主……不举……小青梅……
那些话像唐僧念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一遍遍自动放映。
“满朝文武都看呆了”“天仙似的”“一双眼睛会勾人”……
黑暗中,她摸摸自己的脸。
平时义诊,自己都会往路人甲的容貌打扮,皮肤稍微黑一点,私下里照镜子,她瞧着还可以。
不知道那个明月公主到底有多美?至于黑齿国的公主,由于审美观的不同,小哥哥看上她的可能性比较低,但也不是不可能。
卿宝气自己为这点小事心神不宁,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嗷”的一声。
京城,御书房。
烛火通明。
拓跋修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密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小李公公垂手立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皇上每次要收拾人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北梁。”拓跋修把密报放下,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三个月前潜入仓实县的细作,查清楚了,是北梁人。”
小李公公暗自心惊:“北梁?他们还要求和亲!”
“不错。”拓跋修抬眼,“朕想,他们有瘟疫的方子,想要用方子威胁朕答应和亲。便是朕不答应,北梁使臣大可拖延时间,等瘟疫蔓延开来,让我朝内乱。他还可以利用方子,榨取利益……如此种种,可操作空间太多了。”
小李公公倒吸一口凉气:“皇上,这北梁人也太阴损了!”
拓跋修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小李公公知道,主子这是在盘算着什么。
半晌,拓跋修浅浅扬唇,开口道:“传朕口谕,就说朕对明月公主仰慕已久,只是国事缠身,和亲之事,容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