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只听见那那祭坛北面左侧的有一个一丈高的高台上突然响起了一声信炮声响。
紧接着就瞧见那高台上有几个铁营弟兄抬着几个巨大的铜喇叭,而在那喇叭后面那李岩手里拿着一张稿纸扯着喉咙对会场的众人喊道:“大祭仪式,现在开始!”
这水北山南之间的地势较为狭窄,所以这李岩在铜喇叭后面喊话这会场上的所有人那都能听的清楚,于是这参与祭祀的铁营弟兄和老百姓纷纷都起身站好并整理衣冠,表情庄严肃穆的看着那祭坛上的祭碑。
此时那从祭坛的石碑往北到那五道岭山脚下的中轴线上已经被清场,留出了一个大概有十几米宽几十米长的通道。
在这个通道上,那王铁作为大帅自然是站在最前面,而在他身后左右两边的是王经纬和周兵这两个二当家和三把手,再往后则是按照座次排序依次站立,算上王铁一共站了有三排人。
此时参与祭祀的王铁等人头上都缠着黑布,手里捧着一把熏香,脸色庄严眼神坚毅的盯着那祭坛之上。
...
“奏乐!”只听见那祭坛旁边的高台上又响起了那李岩的声音。
呜呜呜!——
随后这在第一层祭坛也就是外坛上的铁营鼓号手便都吹响了军号,这号角声吹的低沉而悠长,让这本来就非常非常哀伤的会场气氛变得更加的沉重。
那些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亲人朋友的铁营弟兄和山中百姓,都被这忧伤的号角声给渲染的痛哭流涕小声的嚎叫了起来。
这号角声吹了大概有一刻钟之后,那祭坛旁边的高台上又响起了一声信炮声响,随后那祭坛外坛的铁营鼓号手便停止吹号,转而是开始敲锣打鼓。
当这锣鼓声响起之后,那王铁他们手里恭恭敬敬的捧着熏香一步一步的朝着那祭坛上走去。
这要是放在过去大伙们参加祭祀活动虽然表面上极为正经但实际上心里都在憋着笑,但是如今这场面大伙们那是从内到外都非常的沉痛没有丝毫的不敬。
王铁他们这些人虽然见识惯了尸山血海,但是也被此次明军在山中的残暴行径给震惊到,这王铁他们也不是一点人性都没有畜生,岂能不为这些死难的军民百姓感到哀伤?!
所以王铁他们这些人每朝前踏出一步,心中便多了一丝的不忍,不忍心接近那个背面刻满此役伤亡数字的祭祀碑,而那走在最前面的王铁看到那祭祀碑后也流出了两行热泪。
这过去王铁动不动就嚎啕大哭基本上都是装逼演戏给别人看的,但是今天王铁流出的两行热泪则是发自内心的在为这些死难的军民哀伤悼念。
...
当王铁他们走上那祭坛之后,这锣鼓号声那也跟着一块停了,紧接着那就又听到祭坛旁边的高台上李岩的声音:“鸣炮!”
砰砰砰!——
那在祭坛两侧的铁营炮兵,在听到那李岩的指令后,便纷纷架起大炮装填火药并将大炮对准天上,然后井然有序的一个个击发。
这个大炮里面仅填充了火药并没有实弹,只是听一个响而已。
在这大炮声响起之后,那王铁率先捧着熏香走上了那树立着祭碑的内坛,在那香案前的蒲团上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将熏香给插到香炉里退了下来,紧接着那王经纬、周兵等人依次上到内坛磕头敬香。
待这不到二十名铁营高层敬完香之后,那祭坛两侧的火炮声也就跟着一道随之停止。
...
随即那在祭坛边高台上李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献祭!”
那在祭坛押着这十二个叛徒、俘虏来到祭坛上面。
然后将这十二个祭品按照四面八方的方位,围在那竖着祭碑的祭坛内坛四周围成一圈,把他们给按着跪在地上朝着那祭祀碑跪着。
这十二个即将被献祭的叛徒、俘虏此时那自然是非常的恐惧,身上那颤抖的幅度就跟筛糠一样,有的甚至还吓直接兜不住屎尿拉了一裤子。
别在这十几个家伙在没有上刑场之前那都无所畏惧嚣张硬气的很,可一旦真的要面对死亡的时候,那一个个都全都给吓傻了。
那天堂寨屠城的元凶之一官军副将冯举,作为献祭给那些死难冤魂亡灵的祭品,自然是安排在祭碑正面的首位。
此时这冯举那也已经被死亡的恐惧给吓的浑身都在颤抖,浑身都在流着冷汗,要不是他身旁的铁营弟兄把这家伙给架着,估计这家伙直接就会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当这十二个人牲祭品就位之后,那祭坛外坛的铁营鼓号手架起唢呐吹起了送葬的曲子,这唢呐的曲子虽然吹着喜庆,但是在这种场合吹就显得颇为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