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顾疏影没来……刘十九说,说……”芈伯有些难以启齿,迟疑半晌才道。
“他说顾疏影起不来床了。”
“起不来床了?”淮南王缓缓睁开双眸,皱眉道。“病了吗?”
“不,不是,他说,说……说是晚上,晚上……”芈伯给了淮南王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
“狂言妄语,本王都做不到,他怎么可能……咳咳……”淮南王想到跑题了,干咳两声问道。
“他起疑心了吗?”
“看着不像,可能他真有这个本事吧。”芈伯讪讪一笑。
“不管他了,一切按计划行事。”淮南王扶着芈伯爬起身,向外走去。
半晌后,他来到启明殿,躬身道。“让殿下久等了,老臣身体不便,还望殿下体谅。”
“王上不必多礼。”刘十九起身看着淮南王落座,也跟着坐了下来。
“多谢殿下体谅。”淮南王声音虚弱,抬抬手道。“传膳。”
“是。”芈伯答应一声,走了出去,不出片刻,刘十九桌上摆放了十几道菜肴,淮南王桌上还是如以往一般,一碗糙米饭,一道小菜。
“殿下请,我们边吃边聊。”淮南王寒暄一番,步入正题道。
“圣上认定老夫有不臣之心,老夫真是百口莫辩,为此老夫一口气倒下了,本以为在无见殿下的机会了,这几日又好了一些。”
“殿下在淮南有一段日子了,对淮南是了解的,老夫冤枉,求殿下替老夫主持公道。”
“王上,晚辈来淮南已有一月时日,平兄带我到各地游览,包括军营,依照我的了解,无论是淮南的黎民,还是军队都是忠心耿耿。”刘十九真诚道。
“我知王上的一片忠心,也能理解您的委屈,等会到圣城,面见圣上,定然为您申冤,将从中作梗的恶人揪出来,还天下黎民一片太平盛世。”
“嚯嚯……多谢殿下。”淮南王明知这是敷衍的话,还是真诚道谢。
“圣上执意让老夫去圣城,可您也看见了,老夫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还望殿下回去后能禀明实情。”
“王上放心,本王定会如实而言,为王上为淮南黎民主持公道。”刘十九顿了顿又道。
“王上可能还不知道吧,平兄引荐我入淮南教了。”
“晚辈原本不信神佛,只信自己,但自从了解淮南教以后,知道水神的神通,晚辈深信不疑。”
刘十九双手合十,郑重其事道。“愿水神为王上赐福,阿哈。”
“愿水神为天王殿下赐福,啊哈。”淮南王认真的回了一礼,眼神在刘十九身上扫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殿下若是没有异议,明日启程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刘十九为难道,“不过最近贱妾身体不适,怕是不便远行。”
“我本想将她留在淮南,可她要死要活的不愿意,唉,女人麻烦呀。”
淮南王并未接话,挥手示意芈伯出去,随即沉吟道。“事到如今,老夫就不瞒殿下了。”
“老夫这里有两个可靠的消息,第一是夜枭王受到仙镇东的蛊惑,打算利用联盟军灭掉本王,然后对圣上不利,他才有不臣之心。”
“第二是圣子打算利用调度粮草之便,坑杀西州军队,为宁王报仇。”
淮南王无奈摇头。“夜枭王在郭江虎视眈眈,真要打起来,老夫就百口莫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