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十九双眼微眯,盯着杯中美酒,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淮南王到底是想让他回去,还是不想让他回去。
他一直认为淮南王不会轻易放他走,可今晚的话听起来,却有放他回去与圣子和夜枭王争斗的意思。
难道是自己装作信淮南教的原因?
思及此,刘十九皱眉道。“王上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晚辈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晚辈归心似箭,只是怕过不去郭江。”
“来时的遭遇,如今我已想明白了,定时镇东王在暗中算计我们。”
“他想害晚辈,然后嫁祸给王上。”
“殿下所言极是。”仙淮南认可的点头道。
“不过殿下不必担心,老夫已想好如何送您回圣城了,那就是走西州。”
“嘶……”刘十九吸了口气,凝重道。“西州我倒是与之有些交情,可如今除了王上您,我谁都不敢在信了。”
“是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当今乱世,权利迷人眼,就算以前与你称兄道弟,如今未必和你一条心。”淮南王感慨一声,沉吟道。
“不过殿下可以试试西州,若是您的话比圣上管用,老夫想还是安全的。”
“这怎么可能呢。”刘十九果断摇头,反问道。“圣上能给他们荣华富贵,滔天权柄,我能给他们什么呢?”
“王上抹要逗我了。”
“老夫的话并非戏言,殿下等等便是。”淮南王敲敲案几,芈伯走了进来,将他扶起,两人向外走去。
“殿下请慢用,老夫服了药,我们便过来细聊。”
“王上请便。”刘十九微微颔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淮南王想要杀他易如反掌,因此他断定淮南王没必要在酒菜里面做文章。
片刻后,刘十九已经吃饱喝足了,可淮南王还是没有回来,正在他准备出去找时,隔壁耳房响起了琴音。
叮叮,叮叮,咚。
几声琴音入耳,刘十九只感觉自己负手而立,站在甲板上,眺望无边海面。
海上风平浪静,晴空万里,一派祥和景象。
让他那因想不通淮南王目的而升起的浮躁心绪,瞬间宁静下来。
不知不觉听完琴音,刘十九回过神,慌忙起身,只感觉天旋地转。
他以为是起猛了血气上涌,又连忙坐下,可平复了片刻还是头晕目眩,腹部好似升起一团火,往头上涌来。
“不好……中招了。”
刘十九话音刚落,琴音再次响起,他一下子变得不知身处何地。
只听耳边响起顾疏影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十九来追我呀,追我呀……”
“疏影别乱跑,这是淮南王宫。”
“十九,这是燕王宫,我们的家,你要追上我,我就……咯咯咯……”
“燕王宫?”刘十九呢喃一声,爬起身,向启明殿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