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竟有些悔了。
太冲动了。
鬼面人身上那股可怕的威压,即便裹着毒,也如泰山压顶般压得他喘不过气——这绝非他们两人能抗住的。
他用力晃了晃头,想甩掉那丝爬上心头的恐惧。
事到如今,退无可退。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鬼面人死!
林云握紧龙鳞剑,指节泛白,声音里淬着冰:“这场景,我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星河剑宗的血债,该清算了。”
鬼面人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清算?当年星河剑宗覆灭,漏了你这条小鱼,倒成了隐患。那时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能长到今天——早知道,当初该捏死你。”
“可惜,没有当初了。”林云咬着牙,字字带血,“今日,我要用你的血,告慰师父亡魂!”
“亡魂?”鬼面人突然激动起来,面具下的声音扭曲着,“师弟倒是好福气,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我恨!凭什么?我的剑比他快,我的功比他深,师父眼里却只有他!连运气都总站在他那边!”
“别废话了!”魅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刺破两人的对峙,“拖得越久越不利,一起上!你先缠住他,我有杀招!”
鬼面人冷哼一声,笑声里满是暴戾:“两只蝼蚁,急于送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林云再无犹豫。
面对这样的对手,藏招便是找死。
他身后陡然浮现出一幅星河御剑图,图上星辰爆发出刺目强光,唯独角落一颗星,仍黯淡如死。
水灵诀催动到极致,周身气势轰然暴涨,宛如温顺的兔子骤然化作咆哮的猛虎。
“天瀑飞流!”
林云暴喝一声,身影腾空而起,龙鳞剑光芒万丈,一道匹练般的剑气,带着沛然巨力,朝着鬼面人劈落!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鬼面人竟纹丝不动。
“星河剑诀第一式,有点意思。”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可怕,“这威力,八大门派的掌门或许要避其锋芒——可惜,对付我,还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鬼面人终于动了。
魅在角落瞳孔骤缩——她从未见鬼面人动过武器。
那是一柄剑,通体黝黑,仿佛能吞噬光线,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林云死死盯着自己劈出的剑芒,眼看就要及身——
却见鬼面人手腕一翻,同样一剑劈出。
招式,赫然也是“天瀑飞流”!
只是那威力,比林云的强了何止数倍,剑气如怒涛拍岸,瞬间碾压过来!
林云心中剧震,不及细想,第二式“星河回流”已仓促施展。
刹那间,周遭仿佛化作浩瀚星河,无数光点环绕周身,试图卸去那如山的压力。
两记“天瀑飞流”在密室中央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