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眼中满是惊骇,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刀柄如同被铁铸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林云眸色一寒,左手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那汉子的手腕被生生拧断,惨叫着瘫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已被尽数制服。
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猛地张口,便要咬碎藏在牙缝里的毒药。
林云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左手成掌,快如闪电般劈在他的后颈上。
店小二闷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软在地。
另两个汉子也被林云随手点了穴道,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林云缓缓松开手,低头看着地上三人,眸色冷冽。
他今夜打坐,本就不是为了单纯调息——而是为了引蛇出洞。
司马流云布下天罗地网,岂会放过这最后一个动手的机会?
林云俯身,从店小二腰间搜出一块黑木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血蝠图腾。果然是司马流云的人。
他指尖微微用力,令牌便化为齑粉。
打斗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隔壁和对门的人。
“哐当!”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房门被猛地撞开。
王剑行手持长剑,率先冲了进来,他本是被客房内的兵刃相击声惊醒,以为是魔教妖人趁夜作祟。
可当他踏入房间,一股熟悉的剑意扑面而来——那剑意沉稳凛冽,收放之间带着一种独有的克制与凌厉,正是他数年前比武大会上,与林云交手时,铭刻在心底的气息。
王剑行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依旧戴着人皮面具的身影上,眉头猛地紧锁,腰间的长剑似是感应到了对方的剑意,发出一阵嗡嗡的震颤声,剑穗无风自动。
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道:“是你?”
这两个字,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了然。纵然眼前人面目全非,可那剑意,骗不了人。
紧随其后的,是琴心月与顾清秋。
两人闻声赶来,推门而入的刹那,目光并未落在地上哀嚎的黑衣人身上,而是落在了林云熟悉的身形,又看向了床边那人斜倚着的长剑。
那剑被粗布包裹着,可剑鞘的弧度、剑柄缠绕的流苏,都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那是林云的龙鳞剑。
琴心月握着琴弦的手指猛地一颤,指尖力道失了准头,竟将一根琴弦拨得嗡嗡作响。素来清冷如冰山的她,眸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错愕、欣喜、担忧交织在一起,连耳根都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目光落在林云渗血的掌心,呼吸都跟着一紧,若非强自克制,险些便要脱口问出一句“你受伤了?”。
顾清秋更是失声惊呼:“林云!”
这声惊呼打破了客房内的凝滞,她看着那人虽戴着寡淡面具,可身形轮廓、抬手间的姿态,无一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激动,竟忘了上前。
客房内,淡紫色的迷烟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甜香与淡淡的血腥味。
地上三个黑衣人瘫作一团,短匕与钢刀散落一旁,狼狈不堪。
林云依旧戴着那张人皮面具,眉眼寡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三人,目光依次扫过王剑行紧绷的脸,琴心月微颤的指尖,还有顾清秋难掩激动的眼神,淡淡开口:“几位,好久不见。”
王剑行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过地上几个黑衣人,又落回林云身上:“你既在此,为何藏头露尾?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琴心月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比平日柔和了几分,目光紧紧锁着林云:“有人刺杀你?”
林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人,眸色冷冽:“司马流云的暗桩,今夜是来取我性命的。”
三人同时惊呼:“什么!司马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