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内开阔平坦,中央筑起一座三丈高的青石高台,台顶飘扬着一面玄色大旗,旗上绣着“除魔卫道”四个金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谷内更是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天剑门的青衫弟子列成方阵,个个身姿挺拔,腰间长剑悬佩,剑穗随风轻摆,为首的正是天剑门掌门李影踪,一身青袍胜雪,背负长剑,面容肃穆。
焚天谷弟子则身披赤色劲装,腰间挂着烈焰图腾的令牌,人人手持火铳短刃,煞气逼人。
水灵宗弟子一袭淡蓝衣衫,立于溪水之畔,周身水汽萦绕,宛如凌波仙子。
苍穹山弟子黑衣墨带,背负巨剑,身形魁梧如山,沉默不语间自有威严。
清风坛的弟子手持长剑,眉宇间带着几分出尘之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论道。
山岳寺的僧人袒露右臂,手持锡杖佛珠,禅唱之声隐隐传来。而药王谷人数最少,只有寥寥数人。
林云的目光骤然一凝,落在了药王谷的队伍里——为首的正是他的师父,医仙萧百草,鹤发童颜,一袭素白长衫,正捻着胡须与人低语;边上站着的,是他的小师姐谷幽兰,一身浅绿衣裙,手中提着药篮,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
七大派的阵营之外,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
司马家的队伍最为浩荡,锦袍玉带,仆从如云,然而带队的却是一个林云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锦衣华服,面容阴鸷,想来司马炎已然失势,家主之位早已易主。
欧阳家的子弟个个腰悬宝剑,步履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为首的黑衣少年正是欧阳云帆——欧阳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曾与林云有过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
慕容家的队伍则是清一色的白衣,男女皆俊美不凡,慕容清风的身影赫然在列,他负手而立,目光正一遍遍扫过谷口,似在寻找什么人。
端木家的人则低调许多,青布衣衫,看似寻常,可腰间露出的云纹玉佩,却昭示着其不凡的身份,只是人群之中,林云并未看到端木雪的身影。
高台之下,更是汇聚了各路散修高手。
有手持狼牙棒的粗犷大汉,袒露着胸膛,高声谈论着江湖轶事;有身着青衫的儒雅书生,摇着折扇,看似文弱,眼神却锐利如鹰;还有些行踪诡秘的独行客,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目光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林云隐在谷口的密林之中,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人群时,指尖微微一紧。
而在这片看似群英荟萃、正气凛然的景象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林云的目光掠过人群,轻易便捕捉到了那些混迹其中的魔教教徒——有的穿着寻常散修的衣衫,却眼神阴鸷,指尖藏着淬毒的暗器;有的则披着七大派弟子的外衣,与旁人称兄道弟,眼底却毫无温度;更有甚者,竟化作了司马家的侍从,正端着茶水穿梭在各派长老之间。司马家勾结魔教的行径,已是彻底坐实。
琴心月看得心头一紧,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音,低声道:“好深的算计,竟将魔教之人安插到了如此地步。”
林云的眸色愈发冷冽,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空座椅。
罪魁祸首司马流云,还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