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霜昏迷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南羽都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虽然大多数人依然支持飞霜,理解她是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强行演示导致的反噬,但那些原本就心怀不满的人开始大肆渲染,说她的失败证明了凤凰血脉的不稳定性,说她的力量太过危险,不应该被信任。
风天逸寸步不离地守在飞霜床边,处理朝政的同时密切关注着她的状况。严老先生则日夜不休地研究那种克制凤凰血脉的药剂的成分,希望能够找到彻底清除的方法。
第四天清晨,飞霜终于睁开了眼睛。
“飞霜!”风天逸立刻握住她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飞霜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庆典怎么样了?”
风天逸的表情黯淡下来:“被迫中断了。不过别担心,等你恢复后,我们可以再办一次。”
飞霜摇头:“不用了。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出幕后黑手。那个管家...招供了吗?”
“招了。”风天逸的脸色变得严肃,“确实是云婉儿指使的。但她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管家一口咬定是自己个人所为,与云家无关。”
飞霜并不意外。云婉儿那样聪明的人,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
“那种药剂...”她问,“严老研究出什么了吗?”
风天逸正要回答,严老先生正好走了进来。看到飞霜醒来,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公主,您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好多了,就是还有些虚弱。”飞霜说,“药剂的事情有进展吗?”
严老先生点头,但表情并不轻松:“有进展,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他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液体:“这就是从您羽翼上提取的药剂残留。经过分析,老臣发现它不仅仅是克制凤凰血脉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这种药剂的核心成分,来自一种已经灭绝的植物——‘噬凰草’。”严老先生沉声道,“根据古籍记载,噬凰草只生长在凤凰陨落之地,以凤凰的血肉为养分。它的汁液对凤凰血脉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但同时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同时也什么?”风天逸追问。
“也会逐渐改变血脉的性质。”严老先生终于说出了实情,“如果长时间接触,或者用量过大,凤凰血脉可能会发生变异,甚至...失去控制。”
飞霜的心沉了下去:“变异?会变成什么样?”
“轻则力量失控,就像您在庆典上那样。”严老先生说,“重则...可能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破坏的怪物。古籍上称之为‘堕凰’。”
帐篷里陷入了死寂。堕凰——这个词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那飞霜现在...”风天逸的声音有些发颤。
“公主的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严老先生连忙说,“但因为之前在北境已经接触过一次,这次又大量沾染,药剂在体内积累的量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如果再接触一次,或者强行使用大量力量,就可能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有办法清除吗?”飞霜问。
“有,但需要时间。”严老先生说,“老臣已经配制了解药,但药性温和,需要连续服用一个月才能完全清除。在这期间,公主必须避免使用凤凰之力,更不能接触任何与噬凰草有关的东西。”
一个月不能使用力量。这对飞霜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但她知道,这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她平静地说,“我会配合治疗。”
严老先生离开后,风天逸坐在床边,握着飞霜的手:“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怪你。”飞霜摇头,“是我自己大意了。我不该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强行演示高级能力。”
“但如果你不演示,那些人就会继续质疑你。”风天逸说,“这是一个两难的处境。”
飞霜沉思片刻,忽然说:“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既然我暂时不能使用力量,那就用行动来证明。”飞霜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去做一些普通的事,帮助普通的人。让人们看到,即使没有凤凰之力,我依然是那个愿意守护他们的雪飞霜。”
风天逸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深入民间?”
“对。”飞霜点头,“庆典上的演示虽然失败了,但它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信任不是靠展示力量赢得的,而是靠日积月累的行动建立的。我要让每一个人看到,我和他们一样,都是羽族的一份子,都关心这个家园的未来。”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很有道理。风天逸知道,这可能是打破当前僵局的最好办法。
“好,我支持你。”他说,“但必须安排足够的护卫,确保你的安全。”
“不用太多人,那样反而会引起距离感。”飞霜说,“让林墨带几个暗卫暗中保护就行。我要让人们看到真实的我,不是被层层保护的公主。”
风天逸虽然担心,但还是同意了。他知道,飞霜需要用自己的方式赢得民心,建立真正的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飞霜开始按照计划行动。她换上了普通的衣服,只带一两个侍女,深入南羽都的各个角落。
第一天,她去了城西的贫民区。那里房屋破旧,道路泥泞,是南羽都最贫困的地方。飞霜没有摆出公主的架子,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志愿者,帮助清理街道,照顾老人和孩子。
起初,人们对她敬而远之,甚至有些畏惧。但飞霜并不在意,她只是默默地做事,真诚地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渐渐地,人们开始接受她。他们发现,这个有着金色羽翼的公主,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是真的关心他们的生活,愿意为他们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