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树的父亲和奶奶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
谁知道呢。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人也死了,活着的时候因为心狠嘴毒在村子里人缘一般,这种时候大家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就连队长也是一副生怕事情往自己身上沾的模样。
无所谓了~人都死了,怎么做都是给活人看的。
人家李树能不计前嫌站出来已经是圣人胸怀,再提更多的要求倒显得像欺负小孩儿,没必要。
对尸体的检看简单快速,躺在寡妇家院子里的五具尸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抵抗伤,显然事发当晚的情形非常惊险,这五人都死于外力,没必要也没那个人手解剖。
作为受害者家属的李树出人意料的通情达理,从头到尾不觉得公安同志糊弄了事。
相反的还十分理解他们工作的辛苦,这让三个年轻的办事员对他印象颇好,直夸他是个好同志,深明大义。
板车也很快安排好了,毕竟是用来拉死人的,又是横死,晦气的很,李树十分讲究的掏出个红封来递给主人家。
虽说钱不多,但多少都是个心意,态度得摆出来。
这下就更没人说得出他半句不是了。
考虑到出事当晚被害者五人剧烈反抗,虽然最后惨死,但肯定也在凶手身上留下了伤口。
那对亡命鸳鸯肯定逃不远,说不定就在哪个犄角旮旯盯着这边的动静呢。
三个公安办事员没走,太阳快下山时打城里又来了两个帮手,五人一起埋伏在村子里,打算守株待兔。
还好易枝兰和陈春红当机立断跑得快,之后再有村民害怕不敢待在村子里,想投奔亲戚出去住几天,公安办事员就不许了
说是怕打草惊蛇,惊动极大可能身受重伤,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牛大和马寡妇。
人家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
村民们一脸艳羡的看着秦小妹和李树带上背着包袱的易枝兰离开,恨不得跟着他们一道走了才好,省的待在村子里胆战心惊的。
说来说去还是队长不中用,关键时刻不顶事,只想着躲麻烦,给不了社员们安全感。
陈春红说的对着呢,这有门实在亲戚的好处真是多,说都说不完。
心里美滋滋的,易枝兰没忘记李树的事儿,“回头人抓住枪毙,能处理尸体了,就叫你两个兄弟拉车,跟着你们姐弟一起上公社去火化。”
摆子李和李老婆子的尸体已经和马寡妇的三个儿子分开,现在就躺在板车上拿草席盖着停在马寡妇家的晾房里呢,只等牛大落网就能火化。
这就是有人收敛跟没人收敛的区别,便宜这对母子了。
这一趟李树的表现不错,秦小妹知道他不痛快,不为父亲和奶奶突然的死讯,纯是想起了不值得的母亲和早逝的哥哥,心里难受。
不论是单独相处还是在老钱家,秦小妹和李树从不谈论他在小白石村的事,实在那十几年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