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瑶光被东华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红唇翕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下一句反驳的话。
“我说你们俩,怎么就跟天生的冤家似的,一见面非吵不可?好好说句话能掉块肉不成?”皎皎歪着头,看看气鼓鼓的瑶光,又瞅瞅云淡风轻的东华,满脸都是不解。
“还能为什么?不过是某些老神仙活得太久,闲得发慌,非要找人拌嘴解闷罢了。”瑶光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诋毁,“再说了,东华打从诞生起,这张嘴就没饶过人,毒得很。”
“行了。”墨渊抬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指尖灵光一闪,周身尘埃尽数消散,他沉声开口,及时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我们不是要商量正事吗?怎么扯着扯着就偏了方向。”
瑶光敛了敛神色,沉吟片刻,面色凝重起来:“依我看,眼下只能先下手为强。紫瞳还被困在那边,总不能让他一直守着那个险地。而且,还有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也得一并拿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那血池,一日不除,便一日是心腹大患。”
“如今的局势,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皎皎窝在东华怀里,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看来,这场仗,只能速战速决了。”
东华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的玉扣,闻言淡淡掀唇:“先下手为强?瑶光,你确定你那点本事,够闯血池的阵法?”
瑶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怒目瞪他:“东华!你少瞧不起人!当年若非你半路搅局,我也不至于……”
“当年的账,要现在算?”东华抬眼,眸光清冷如霜,“还是说,你想再尝一次被阵法反噬的滋味?”
墨渊适时蹙眉:“够了。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血池的阵法源自上古,且有魔族暗卫层层把守,硬闯绝非上策。”
皎皎从东华怀里抬起头,指尖轻点下巴,眸光清亮:“我倒有个主意。血池的阵法虽强,却有一处生门,是当年创世神留下的破绽。只是那生门隐在……”
她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袂破空的声响,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在发颤:“帝君!不好了!”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气息紊乱得不成样子:“世间三毒浊气竟汇聚成形,修炼成了上神之体!如今正纠集魔族大军,扬言要打上九重天,还说……还说……”
弟子吞吞吐吐,余下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瑶光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开来,她厉声追问:“还说什么了?!”
那弟子被她一喝,浑身一颤,终于憋出了后半句,声音细若蚊蚋,却像惊雷般清晰地传遍了殿内:“还说要让帝君……做她的压寨夫君!”
“哇哦——压寨夫君?”皎皎先是一愣,随即弯了眉眼,忍着笑转头看向东华,眼底满是揶揄。
东华面不改色,只淡淡扫了眼憋笑的墨渊和瑶光,又抬手揉了揉皎皎的头发,语气平静无波:“想笑就笑,我又没拦着你们。” 话落,他敛了笑意,眸光沉了几分,“传我令,命翼族、天族、九尾狐一族即刻整兵备战,布防九重天各处隘口。我倒要看看,这三毒浊气修成的上神,究竟有几分能耐,能打上这九重天来。”
“哈哈哈!压寨夫君……”瑶光实在忍不住,抚着额头笑出了声,“真是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新鲜的词了,这魔头倒是好大的胆子!”
墨渊也难得勾了勾唇角,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显然也觉得这说辞荒唐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