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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下。
周子笙抬头看向十七楼，那个她住了三年的地方。窗户漆黑，没有灯光，但她胸口的子石印记在剧烈跳动。敌人就在上面。
“电梯还是楼梯？”苏欣雨问。
“分头行动。”周子笙拔出焚野，“欣雨走楼梯，我坐电梯。陆渊，你从外墙上去。”
陆渊看了看十七层高的公寓楼外墙，咧嘴一笑：“有意思。”他把铁剑咬在嘴里，徒手攀上外墙，像一只壁虎般快速向上爬去。
电梯里，周子笙独自站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不是恐惧，是期待。三个月前她差点死在这个人手里。今天她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叮。十七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周子笙本能地侧身，焚野横斩，金色刀气将黑影劈成两半。是一把椅子。汪小善站在走廊尽头，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提着一把新的匕首——刀身上同样刻着银色符文。
“又见面了。”他笑着说。
周子笙没有废话，踏前一步，炎阳九斩第四式——焚天。金色火焰席卷整条走廊，温度高得墙壁上的油漆开始起泡。汪小善举起匕首格挡，银色符文亮起，开始吸收火焰。
“你以为我会用同样的招数两次？”周子笙冷笑。
她的左手同时掐诀。那些被吸收的火焰没有爆炸，而是转化成了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顺着匕首蔓延到汪小善手臂上。炎阳九斩第七式——缚神。火焰不再追求破坏力，而是化作囚笼。金色丝线收紧，将汪小善的双手牢牢捆住。
“进步不小。”汪小善并不慌张，“但你没注意到吗——苏欣雨不在你身边。”
周子笙脸色一变。
楼梯间里，苏欣雨遇到了麻烦。她刚走到十五楼，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不是汪小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脸上戴着白色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血红色的数字“七”。女人的速度极快，苏欣雨刚拔出雷咬短刀，对方已经欺身到她面前。一掌拍在她手腕上，雷咬短刀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脚踹在她腹部，将她踢得撞在墙上。
“太弱了。”女人的声音冰冷。
苏欣雨咬牙站起来，脚踩雷影步，化作五道残影。女人看都不看，直接一掌拍向左侧——正是苏欣雨的真身。她倒飞出去，撞碎了楼梯间的窗户，整个人悬在十五楼的高空。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陆渊。他一只手攀着外墙，另一只手拽着苏欣雨，嘴上还咬着那把破铁剑。
“欠我一条命。”他含糊不清地说，手臂发力将苏欣雨甩回楼梯间。
然后他自己翻窗而入，铁剑入手，一剑刺向面具女人。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黑色的灵力，硬接了这一剑。金属交鸣的刺耳声响彻楼梯间。陆渊的剑被震开，女人也被逼退了一步。
“没有灵力？”女人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有意思。”
走廊里，周子笙和汪小善的战斗还在继续。金色丝线困住了汪小善的双手，但他并不着急脱困，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子笙。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的心脏吗？”他突然问。
“我不关心。”周子笙收紧丝线。
“因为我需要它来救一个人。”汪小善的声音变得低沉，“一个比你更值得活下去的人。”
周子笙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汪小善苦笑：“你以为我想做这些事？你以为我愿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三个月前我接到一个任务，有人告诉我，只要我能拿到炎阳之心，就能救活我妹妹。”
“你妹妹？”
“她得了绝症。医生说最多还能活半年。我找了所有能找的人，试了所有能试的办法，都没有用。直到那个人出现。”汪小善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痛苦，“他说炎阳之心的力量可以重塑经脉，可以治愈任何疾病。只要我帮他拿到心脏，他就救我妹妹。”
周子笙沉默了。然后她问：“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医生’。”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墙壁被轰开了。陆渊和苏欣雨被一股巨力震飞出来，摔在走廊上。那个面具女人从烟尘中走出，站在汪小善身边。
“七号，你太慢了。”又一个声音响起。
周子笙回头，看见走廊另一端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同样戴着白色面具，面具上的数字是“五”。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刀身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楼下的人处理掉了？”七号问。
“三个保安，两个警察。都解决了。”五号的声音毫无波澜。
周子笙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一个组织。有编号，有分工，有统一的面具。汪小善只是其中一颗棋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苏欣雨从地上爬起来，雷咬短刀重新入手。
“我们叫‘深渊’。”七号说，“一个专门收集上古神体的组织。炎阳之心是我们名单上的第三号目标。”
“前两个呢？”陆渊问。
五号用斩马刀指了指自己胸口：“第一个在这里。”又指了指七号，“第二个在她那里。”
周子笙明白了。他们不是要夺取神体，而是已经成功夺取过。这些人身上的力量，都是掠夺来的。汪小善的脸色也变了：“你们答应过我，只要炎阳之心的一部分力量，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我们骗你的。”七号说得理所当然，“你妹妹的绝症，也是我们下的毒。为了让你有足够的动机去接近周子笙。”
汪小善愣住了。他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睛里的金色光芒剧烈晃动。“你说……什么？”
“你妹妹没有得绝症。是我们给她下了慢性毒药，制造出绝症的假象。你需要一个理由去夺取炎阳之心，我们就给你一个理由。”七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你做得很好。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至少帮我们锁定了炎阳之心的坐标。”
汪小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挣开金色丝线，不顾手腕被灼烧得皮开肉绽，举起匕首刺向七号。七号甚至没有躲避，匕首刺在她胸口，银色符文亮起，却连她的衣服都没有刺破。
“你对我们已经没有价值了。”七号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额头上。
黑色灵力爆发。汪小善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他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中最后一点金色光芒正在消散。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音节。
“妹……”
然后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