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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笙看着他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差点杀了她，但到头来他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他的妹妹还在等他回去。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好了，清理完毕。”五号举起斩马刀，“接下来是正事。周子笙，跟我们走。你的炎阳之心，我们收下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们就带走你的尸体。反正心脏挖出来之后还能用一段时间。”五号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子笙握紧焚叶，金色火焰重新燃起。“欣雨，陆渊。”
“在。”
“这一架，不打不行了。”
三人并肩而立。对面是两个掠夺了上古神体的怪物，实力深不可测。七号抬起右手，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旋转的球体。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开始向那团黑球塌缩，墙皮剥落，吊灯碎裂，所有碎片都被吸进去。
“我的神体叫‘吞噬’。能够吸收一切物质和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五号举起斩马刀，刀身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周子笙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像是要从血管里冲出来。
“我的叫‘血沸’。能够控制一切液体的温度——包括你体内的血液。”五号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的血都在烧？”
周子笙咬紧牙关，炎阳之心全力运转，金色火焰从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强行将血液的温度压了下去。
“有意思。”五号的眼睛在面具后亮起，“炎阳之心居然能抵抗血沸。不愧是名单上的第三号目标。”
“别废话了。”七号手中的黑球已经膨胀到篮球大小，“速战速决。医生还等着收货呢。”
医生。又是这个名字。
黑球脱手而出，向三人飞来。所过之处，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被撕裂吞噬，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真空通道。周子笙没有退。她双手握刀，炎阳九斩第九式——大日。焚野刀身上的金色火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没有爆炸。黑球疯狂吞噬着金色火焰，周子笙的炎阳之力在飞速流失。但她死死顶住，不让黑球前进一寸。
“欣雨！陆渊！就是现在！”
苏欣雨脚踩雷影步，化作七道残影从侧面攻向七号。七号分出一只手格挡，黑球的吞噬力减弱了一分。
陆渊从另一侧突入，铁剑不带任何灵力，以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角度刺向七号的后颈。七号终于变了脸色。她不得不收回黑球，双手分别应对两侧的攻击。
就在这一瞬间，周子笙全力爆发。不是攻击七号，而是攻击五号。焚野带着大日之威劈向五号的斩马刀。五号挥刀格挡，两把兵器碰撞，金色火焰与暗红血气交织爆炸。
冲击波将七号逼退了三步。
“撤！”周子笙大喊。
三人同时收招，撞碎走廊尽头的窗户，从十七楼一跃而下。五号和七号冲到窗边，只看见三道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消失在楼群之间。
“追不追？”五号问。
七号摇头：“不急。她们跑不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引灵母石碎片，碎片上的光芒正指向周子笙逃离的方向。“有这个东西在，天涯海角都能找到她们。”
“先回去向医生汇报。炎阳之心的拥有者已经回到这个世界，而且——”她低头看了一眼汪小善的尸体，“比预想中更具威胁。我们需要增援。”
“叫几号？”
“四号、六号、八号。三个人不够，就六个。”
两人转身走入黑暗，消失在公寓楼中。
几公里外，一座废弃的仓库里。周子笙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苏欣雨的肋骨断了两根，陆渊的左臂被吞噬之力擦过，皮肤消失了一大片，露出人脸色惨白。
“那两个人……”苏欣雨艰难地说，“太强了。”
“不止两个。”周子笙回想起七号的话，“四号、六号、八号。至少还有三个同级别的敌人。还有一个叫‘医生’的首领。”
陆渊撕下一截衣袖缠住手臂上的伤口：“他们有引灵母石，随时能追踪到子笙的位置。我们躲不了。”
周子笙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仓库角落的一张破旧桌子前。桌子上有一部落满灰尘的座机电话。
她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爷爷。”周子笙说，“我需要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人笑了。
“终于舍得给爷爷打电话了？说吧，惹上什么麻烦了？”
“一个叫‘深渊’的组织。他们想要我的心脏。”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老人的声音变了，变得冰冷而锐利。
“深渊。”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周子笙从未听过的情绪——那是仇恨，“十年前就是这个组织，杀了你父母。”
周子笙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爷爷，你说什么？”
“你父母不是意外死亡。他们是被深渊杀死的。因为他们拒绝交出你——一个刚出生就觉醒了炎阳之心的婴儿。”老人的声音在颤抖，“我隐姓埋名把你藏了十八年，就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件事。但现在他们既然找上门来了……”
“那就不用再躲了。”
“明天我会带几个人过去。你父母的旧部，这些年一直在等这一天。”
周子笙放下电话，转过身。苏欣雨和陆渊都看着她，等她开口。
“天亮之后，我们的援军就到了。”周子笙说，瞳孔中的金色火焰重新燃起，“到时候，该我们反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