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温度急剧攀升,空气扭曲蒸腾。脚下古老的阵法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从暗红转为刺眼的亮橙色。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炽热、仿佛来自大地脏腑深处的古老气息,顺着纹路汹涌奔腾,最终在石屋门口那层光罩上凝聚、压缩。
刀疤脸和瘦削修士的惊骇尖叫被一声沉闷如远古凶兽咆哮的轰响淹没!
不是火焰喷发,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混杂着暗红与土黄、仅有手臂粗细的炽热流浆,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突然睁开了一丝眼缝,从光罩表面猛然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嗤嗤白痕,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短暂的黑暗轨迹。
太快!太近!
刀疤脸终究是灵溪境后期的高手,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潜力,怒吼一声,全身乌光大盛,一层层阴寒的护体灵力与数件保命符箓的光罩瞬间亮起,同时将旁边那吓呆了的瘦削修士猛地往身前一扯!
“不——!”瘦削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那炽热流浆正面命中。
没有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瘦削修士身上的灵力护罩、护身法器如同纸糊般瞬间汽化,他整个人在不足十分之一个呼吸间,便被那恐怖的高温与湮灭性的地火精华烧成了飞灰,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炽热流浆去势稍减,但依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撞上了刀疤脸身前的层层防护。
咔嚓!咔嚓!
乌光破碎,符箓成灰!刀疤脸目眦欲裂,手中那柄品质不俗的乌黑弯刀横在身前,疯狂注入灵力。弯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变得通红,随即“砰”地一声炸成碎片!残余的流浆狠狠撞击在他的胸口。
“噗——!”
刀疤脸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胸口一片焦黑塌陷,不知断了多少骨头,口中鲜血狂喷,还夹杂着内脏碎片。他重重撞在溶洞另一端的岩壁上,又软软滑落,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石屋内,众人只觉得热浪扑面,随即看到两名追兵一死一重伤,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不好!阵法失控了!”石柱嘶声大喊,满脸惊恐。
只见石屋地面和墙壁上的古老纹路,在喷发出那道恐怖流浆后,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光芒越来越盛,并且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发出如同哀鸣般的嗡嗡声。更为可怕的是,地底传来的那股狂暴炽热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增强,并且变得混乱、躁动,仿佛某种沉睡的凶兽被强行惊醒,正愤怒地想要挣脱枷锁。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顶部不断有碎石和断裂的钟乳石落下,砸在地上发出隆隆巨响。那些残破建筑上的微弱光芒疯狂闪烁,然后接连熄灭、爆裂。空气中充满了硫磺和焦灼的味道,温度高得吓人。
“镇东!快停下!”燕红绡焦急地看向刘镇东,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住颤抖,七窍中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显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反噬和压力。他试图切断与地枢的联系,停止引动地火,但那股被唤醒的狂暴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反过来顺着他的灵识冲击他的神魂和经脉!
“封印……松动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更加清晰,那被镇压在无尽地火与大地深处的恐怖魔影,似乎因为这一丝力量的泄露而开始躁动,试图冲击本已年久失修的古老封印!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里要塌了,封印也可能崩溃!”柳云扶起昏迷的徐磷,急声道。
“从那边走!”影刃指向溶洞另一端,那里似乎有一条被震塌部分岩壁后露出的狭窄缝隙,不知通向何处,但此刻是唯一的生路。
“帮我扶着他!”燕红绡对韩铁山喊道,自己则一剑斩开掉落的石块,护在刘镇东身前。韩铁山一手夹着徐磷,另一只手试图去搀扶刘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