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炙热的甬道中,众人亡命奔逃,身后溶洞崩塌的轰鸣渐渐被黑暗吞没,唯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水滴声在幽深通道里回荡。直到确认彻底脱离危险,众人才敢停下,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交织。
韩铁山放下徐磷,自己靠着岩壁滑坐,脸色灰败。柳云和影刃警惕地守住甬道两端,灵力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锐利。石柱双手焦黑,刺痛钻心,在燕红绡的帮助下处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燕红绡则第一时间检查刘镇东的状况,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眉宇间那股坚韧的意志未散,只是紧闭双眼,显然在强行调息,对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与反噬。
“刘兄弟怎么样?”韩铁山声音沙哑地问。
燕红绡摇摇头,美眸中满是忧色:“伤势极重,经脉多处撕裂,脏腑移位,更可怕的是神魂受创,还有那地火之力的侵蚀……必须尽快找个安全地方,让他静养。”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小心喂刘镇东服下,又渡入温和的灵力帮他稳定伤势。
刘镇东在丹药和燕红绡灵力的帮助下,意识渐渐从混沌中清醒。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燕红绡焦急的脸庞,随即感受到体内那股狂暴地火之力虽已被切断,但残留的余威依旧在经脉中肆虐,如同跗骨之蛆,带来阵阵灼痛与虚弱感。混沌古鉴在识海中缓慢旋转,竭力滋养着受损的本源,坤岳传承之力也在自发吸纳周围稀薄的土行灵气,但恢复速度缓慢得令人心焦。
“我们……暂时安全了?”刘镇东声音干涩。
“暂时是。”柳云接口道,语气凝重,“但这里不知通往何处,且我们伤势都不轻,不宜久留。那黑煞谷的刀疤脸虽死,但他们肯定还会追来。”
“还有……”石柱忍着痛楚,低声道,“我们引动了那古老封印,地火之力外泄,虽然暂时被阵法残余压制,但封印必然受损。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或许会有更强的东西被吸引过来,或许……封印会彻底崩溃。”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沉。前有未知险途,后有强敌追杀,如今又多了个潜在的灭顶之灾,处境愈发艰难。
“先离开这条甬道。”燕红绡当机立断,“石柱,还能感应地脉吗?”
石柱苦笑:“我现在灵力大损,对地气的感应模糊了许多,只能勉强分辨大致方向,这里是地底深处,地气混乱驳杂,很难找到安全的路径。”
“那就只能摸索前进,见机行事。”刘镇东挣扎着想要站起,燕红绡连忙扶住他,“我没事,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众人相互扶持,继续在黑暗的甬道中前行。甬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攀爬,时而向下倾斜,四壁湿滑,常有岔路出现,令人难以抉择。石柱凭借着微弱的感应和对大地气息的熟悉,勉强指引着方向,尽量选择那些看起来更稳固、地气不那么狂暴的区域走。
走了约莫大半天,众人疲惫不堪,伤势也未见明显好转。徐磷依旧昏迷,韩铁山和石柱的伤势也需要时间调养。刘镇东靠着燕红绡的支撑,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依旧强撑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影刃身形一顿,隐入阴影中,低声道:“有动静,前方拐角,多人,气息……又是黑煞谷!”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气息,躲在一处凸起的岩石后。果然,不一会儿,数道黑影从拐角处出现,为首的正是之前逃脱的那名瘦削修士!他此刻看起来更加狼狈,气息萎靡,显然之前被地火余波波及受了伤,但他身边还跟着四名黑煞谷弟子,个个神色警惕,杀气腾腾。
“刀疤脸那个废物,竟然栽了!”瘦削修士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不过也好,省了我们分头追捕。那几个小崽子跑不远,肯定还在附近!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谷主说了,刘镇东必须死!其他人,一个不留!”
“是!”四名弟子齐声应诺,立刻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向甬道深处探查而去。
“该死!他们竟然没走远,还跟来了!”韩铁山怒道。
“他们人多,我们状态差,不能硬拼。”柳云眼神冰冷,“必须想办法避开,或者……制造混乱,逐个击破。”
燕红绡扶着刘镇东,低声道:“刘大哥,你的伤……”
“我还能撑一会儿。”刘镇东目光扫过甬道结构,又看了看远处搜索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们。石柱,这附近哪里有薄弱处?或者……能利用的地方?”
石柱感受着周围的地气流动,指着瘦削修士等人来时的方向,以及他们即将搜索的几个区域,沉吟道:“他们是从左边那条岔道过来的,那边地气相对活跃一些,似乎有水流经过的痕迹。我们来的这边,地气比较沉闷……如果能在他们搜索时,引发那边地气不稳,或许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