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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服务员解开手腕处袖口的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特写镜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纽扣,轻轻一旋,布料松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他向外一甩,袖口中滑出的匕首在廊灯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锋刃上没有任何装饰,通体漆黑,只有在刃尖处才有一线寒芒,如同毒蛇吐信。
“一代豪杰君惜海棠,也不过如此!”
服务员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带着轻蔑,又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的眼神凛冽如冰,瞳孔深处却燃烧着幽蓝色的杀意。
双足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疾点数下,每一次点地都伴随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步法,每一步都踩在对手呼吸的间隙里。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扑向韩昀。
此刻的走廊里横七竖八地倒着清音行会的成员,有人昏迷不醒,有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徒劳无功。
但服务员还是保持着最谨慎的态度。
他的匕首没有高举,而是反握在手中,刃口朝下,紧贴着小臂内侧,这样在刺出的瞬间不会有任何预兆。
他要用最快速度击杀韩昀,不给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任何翻盘的机会。
三米。
两米。
一米。
匕首的尖端已经快要触及韩昀的咽喉,服务员甚至已经能够看到韩昀颈侧动脉的搏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胜利近在咫尺。
可是就在这咫尺之间,服务员下压的手腕突然毫无征兆地扬起。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反应——他的战斗直觉在最后一刻疯狂地拉响了警报。
整个人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身飞旋,脊背几乎贴着天花板,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直觉的姿态向着走廊尽头弹射而去。
他的瞳孔骤缩,余光瞥见了让他不得不退的东西。
在韩昀身后,一根造型狰狞的大枪如同青龙出海一般,冲天而起。
那杆枪通体漆黑,枪杆上盘绕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岩浆,又像是干涸的血脉。
枪头呈三棱形,每一面都开有血槽,刃口处泛着幽冷的青光。整杆枪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件兵器,更像是一头沉睡中被人惊醒的凶兽,带着滔天的怒意扑向猎物。
持枪的人更是让服务员心中一凛。
那是一个女人。
本该倒在地上的戴青柠。
君惜海棠身边最锋利的那把刀。
她的身材修长,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将身体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
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清冷的脸,五官精致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眼睛——那是一双猎食者的眼睛,冷静、专注、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等待被摧毁的目标。
在服务员变向的瞬间,戴青柠手中的吞天蚀日枪已经如同活过来一般,枪头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随其后,死死咬住服务员的后心。
“叮——”
服务员被迫回身格挡,匕首与枪尖在极短的距离内碰撞。
那一瞬间迸发的火星照亮了半条走廊,也照亮了服务员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
匕首直接被挑飞,在空中翻滚着飞向走廊尽头,刃尖钉入墙壁,嗡鸣不止。
服务员则借力向上跳起,双腿在空中屈膝收拢,双臂张开如同大鸟展翼,在走廊天花板的有限空间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悬停了零点几秒。
他的目光在极短的时间内扫视了全场,大脑以超高速运转,分析着每一个变量。
然后他的身体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向后弹射——脊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弯折,双脚在天花板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瞬间退出数米,直到脊背抵住走廊尽头的墙壁。
“砰。”
他的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整个走廊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糟糕,君惜海棠身边竟有如此高手!”
服务员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右手探入怀中,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枚烟雾弹已经落在脚下。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如同有生命的云团,迅速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它带着一种奇异的刺鼻气味,而且在烟雾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微的闪光颗粒,那是某种干扰视觉和热感应的特殊材料。
当烟雾被走廊里微弱的空气流动驱散些许时,服务员已经完成了他的变身。
烟雾中首先出现的是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
长刀约有一米有余,刀身微微弯曲,刃纹如同波浪般起伏,刀柄缠绕着黑色的鲛鱼皮,护手呈方形,上面刻着晦涩的家纹。
短刀则只有不到五十厘米,刀身笔直,双面开刃,更像是一把用于近身格斗和突刺的忍匕。
两把刀在服务员手中翻转了一下,刃口对准韩昀的方向,冷光流转。
然后烟雾彻底散开,露出了服务员的真容。
他换上了一套完整的黑色忍者装束——
上身是紧身的黑色链甲衫,外面罩着深灰色的胴服,腰间系着宽大的腰带,上面插满了各种暗器囊和道具袋。
下半身是宽松的袴裤,裤腿扎进绑腿中,脚上穿着分趾的足袋和草鞋,行动起来悄无声息。
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凛冽如冰,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那是猎手在暗处注视着猎物的眼神,耐心、冷酷、精确。
而比他的身形更先出现的,是一蓬钢针。
那些钢针细如牛毛,通体漆黑,在昏暗的走廊中几乎完全隐形。
它们被服务员以特殊手法甩出,在空中散开成一片扇形的死亡之雨,覆盖了韩昀和戴青柠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每一根钢针的尖端都涂抹着见血封喉的神经毒素,只需一根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全身瘫痪。
“小心!”
原来倒在地上的韩昀站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急促。
他的右手手臂在瞬间被机械覆盖——那是一套精密到令人发指的外骨骼装甲,银白色的合金装甲片从手腕开始,如同活物一般向着手肘和肩膀蔓延,每一片装甲片的展开都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嗡鸣声。
装甲完全展开后,手臂的轮廓变得粗壮了一圈,关节处有幽蓝色的能量光芒流转。
一面光盾从手臂外侧弹出,能量屏障迅速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幕,将韩昀和身后的戴青柠以及其他精英队员护在其中。
“叮叮叮叮叮——”
钢针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清脆声响。
每一根钢针接触到光幕的瞬间都会迸发出一朵幽蓝色的火花,然后被弹向四周。
有的钢针弹射到墙壁上,没入壁纸后的混凝土中,只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有的则反弹回忍者所在的方向,带着光盾赋予的额外动能,比来时更加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