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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双手翻飞,长刀短刀在身前交错挥舞,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反弹回来的钢针撞在刀网上,发出更加尖锐的声响,火星四溅中,那些钢针被再次弹飞,打向走廊的其他方向。
“啪,啪。”
头顶的灯管被飞散的钢针击中,炸裂开来。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在地面上弹跳滚动。
走廊里的光线瞬间暗淡了大半,只剩下墙壁上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血色之中。
而在光明消失前一秒,忍者一个滑步,再次朝着韩昀而来。
忍者的移动方式极其诡异。
他不是在跑,而是在“滑”——每一步落地的瞬间,脚掌都会以一种奇特的角度与地面接触,整个人如同冰面上的滑冰者,无声无息地向前移动。
他的身体压得很低,几乎与地面平行,这样一来,他的正面投影面积最小,而且随时可以向任何方向变向。
他的长刀拖在身后,刀尖触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密的火星轨迹。
韩昀死死盯着那道火星,计算着忍者的速度和距离。
他不知道忍者用了什么技能或者道具,总之,当忍者的长刀斩向光盾时,那面之前能够轻松弹开钢针的天杀星壁垒立场,此刻却如同一张薄纸般被撕裂。
“嘶——”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能量屏障被强行撕开时发出的尖锐啸叫。
光盾表面泛起剧烈的波纹,幽蓝色的能量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然后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裂缝边缘有细碎的能量火花在跳跃,像是被撕裂的神经末梢在垂死挣扎。
刀锋从裂缝中劈入,迎面朝着韩昀的面门斩下。
那一刀带着风雷之势,刀锋未至,刀气已经让韩昀额前的发丝向两侧分开。
他甚至能够看到刀刃上那些细微的锻纹,能够感受到刀锋切割空气时产生的震动。
“杀!”
就在刀锋距离韩昀仅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一声娇叱从韩昀身后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能够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
忍者原本流畅的动作在这一声娇叱中出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停顿——
但也正是这个停顿,给了戴青柠机会。
狰狞的枪头从韩昀身侧旋出,带着一股螺旋的劲力,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刺向忍者的刀身侧面。
“铛——”
长刀被枪尖击中侧面,刀锋偏转了方向,从韩昀的耳边擦过。
刀刃切断了几根发丝,也在韩昀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那一瞬间的寒意直透骨髓。
戴青柠没有给忍者调整的机会。
她的手腕一抖,枪杆在掌心旋转,枪头如同活蛇一般缠绕上忍者的长刀,试图绞飞他的兵器。
忍者当机立断,手腕一翻,长刀猛地后撤,同时短刀从下方刺出,直取戴青柠的小腹。
戴青柠枪杆下压,枪尾扫向忍者的手腕,同时侧身闪避。
黑暗之中不断传出兵器碰撞的声音,金铁交加中火星四溅,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打铁铺里的铁锤砸在砧板上,在狭窄的走廊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是一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交锋。
忍者的双刀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精准地指向戴青柠的要害——咽喉、心脏、肝脏、肾脏,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他的刀法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武士刀法,而是更加阴险、更加刁钻的暗杀术,刀锋总是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出现,在戴青柠的防御最薄弱的一瞬间切入。
而戴青柠的枪法则完全相反。
她的枪是大开大合的战场枪法,每一枪都堂堂正正,气势磅礴。
吞天蚀日枪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枪头如同龙头,枪杆如同龙身,整个人的动作流畅得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但她在这种大开大合中又融入了一种极致的细腻——枪尖的每一次颤动都对应着忍者刀锋的变化,枪杆的每一次旋转都封死了忍者可能的进攻路线。
韩昀被戴青柠一把扯向后方,那只覆盖着机械装甲的手握着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他被拽到墙边,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这才稳住身形。
他从背包中拿出手电筒向前打去。
一道惨白的光柱切开黑暗,走廊中再次出现光芒。
但韩昀的双眼在看到那些墙壁上的彩色纹路后,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再次传来——那些纹路在灯光下似乎活了过来,扭曲、旋转、组合、分裂,像是有无数条彩色的蛇在墙壁上游动。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接收了太多无法处理的信息,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不知道那些纹路是什么——也许是某种特殊的涂鸦,也许是某种经过精心设计的催眠图案,又也许是某种能够干扰人类感知的特殊涂层。
但有一件事他非常确定:那些纹路不正常,它们会影响人的心智。
而韩昀的行为也为全神贯注的戴青柠带来了困扰。
手电筒的光线在走廊中晃动,墙壁上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某种闪烁的幻象。
戴青柠虽然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些纹路,但忍者的攻击逼迫她不得不时刻调整视线,不可避免地会扫过那些墙壁。
每次她瞥见那些纹路,就会有一瞬间的失神——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不是昏迷,不是恍惚,而是一种意识上的“断片”,就像是有人在她的大脑里按下了一个暂停键,只有零点几秒,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零点几秒足以致命。
忍者在躲开戴青柠附加炫纹的全力一击后,侧身一闪,让戴青柠直面墙壁上的纹路。
戴青柠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被那些纹路捕获。
那些色彩在她的视野中疯狂膨胀,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各种颜色混合、旋转、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她的意识往深处拖拽。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头重脚轻,仿佛整个人都在往下坠落,掉进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糟糕——”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但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忍者的长刀斜向刺出,刀尖精准地刺中了戴青柠的左肩。
“-”
刀刃入体的声音沉闷而恐怖,像是一块湿布被撕裂。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顺着刀身流下,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忍者的武士刀上事先涂抹了毒药。那不是普通的毒药,而是一种复合型的生物毒素——进入血液的瞬间就开始发挥作用,先是麻痹神经末梢,然后攻击中枢神经系统,最后导致全身肌肉松弛、呼吸衰竭。
“-573”
“-573”
伤害数字每隔一秒就在戴青柠的视野角落中跳出来一次,像是在倒计时。
戴青柠感觉浑身的力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她的手臂变得沉重,像是灌了铅;手指开始麻木,握着吞天蚀日枪的手掌逐渐失去了知觉。
那把枪在她的手中微微晃动,枪尖开始下垂,她甚至要用两只手才能勉强握住,不让它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