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夜色渐浓,星光点点。苏蓁乘坐的秦王府马车早已等候在侧,车夫见她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掀开车帘。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王爷在府中等着呢。”
苏蓁颔首,弯腰坐进马车。
车厢内暖意融融,秦辞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杏仁酪,见她进来,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抚去她鬓边的碎发,语气满是心疼:“累坏了吧?太后那边都妥当了?”
“嗯,都妥当了。”苏蓁靠在他肩头,卸下一身清冷,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毒解了,后续交给太医院就行,方子我也留下了。”
秦辞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我就知道,你定能办妥。只是往后,怕是再也不能如此安逸了。”
“我知道。”苏蓁轻声应着,闭上眼,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散去,“有得必有失,我今日不仅看了太后的毒,其实也观了陛下的面色,确实大不如前了。”
马车轱轳前行,驶离深宫,驶向秦王府。
虽被景康帝下令封锁,可苏蓁入宫救太后、一手医术逆天改命的消息,还是如同细风,悄然在京中权贵间传开。
与医者做朋友总不会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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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京城,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
秦王府内,暖阁烧着银丝炭,熏炉里焚着淡淡的苏合香,驱散了窗外的凛冽。
苏蓁正坐在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银针,对着烛火轻轻转动。
银针在暖光下泛着细芒,她垂着眼,长睫掩去眸中情绪,看似闲适,实则在细细梳理近日京中诡谲的风声。
安安被秦老夫人带着去园子里看新养的小狐狸,榻边只有秦辞一身墨色锦袍,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院中落满积雪的枝桠,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