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经你救治,已能半卧起身,可宫里非但没平静,反倒更乱了。”
苏蓁将银针收入针囊,抬眸时,眼底已恢复平日的清冷:“锁魂草之毒,潜伏半年,精准落在太后饮食里,不是普通宫人能做到的。陛下表面压着消息,暗地里必然在彻查,三位皇子,谁都脱不了干系。”
“华贵妃近日动作频繁,接连三日往慈宁宫送汤羹,明着侍疾,实则是想探陛下口风。”秦辞转过身,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二皇子雁鸿,更是借着‘尽孝’之名,暗中联络京畿卫所的旧部,意图不明。”
苏蓁指尖轻叩榻沿:“华贵妃是二皇子生母,她最有动机,也最有能力给太后下毒。可陛下多疑,越是明显,越不会轻易定论。大皇子看似平庸,却在暗中拉拢朝中老臣;三皇子雁渊……”
她顿了顿,眸色微沉:“三皇子看似低调,却在我入宫施针那日,眼神一直落在我针术上。他不是好奇医术,是在试探我秦家的底牌。”
话音刚落,管家隔着门低声回禀:“王爷,王妃,姜国公府派人送来急信,说是宫里来人,宣王妃即刻入宫,太后召见。”
秦辞眉头一蹙:“才刚安稳几日,又召你入宫?怕是不安好心。”
苏蓁却平静起身,接过碧兰递来的月白绣折枝玉兰花披风:“我救了太后,有人坐不住了。这趟必须去,不去,反倒落人口实。”
“我陪你。”
“不必。”苏蓁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声音轻却笃定,“想来也不会是针对我的,我能应付的来。”
秦辞望着她清冷的眉眼,点了点头,伸手替她系好披风系带,指尖在她手背轻轻一按:“万事小心,我安排影卫在宫墙外候着,稍有不对,立刻传信。”
“嗯。”
紫禁城,慈宁宫。
殿内烧着极暖的地龙,却依旧压不住空气中的压抑。太后半倚在铺着明黄软缎的榻上,面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能睁眼说话,见苏蓁进来,浑浊的目光亮了几分。
一旁坐着的,却是华贵妃。
华贵妃一身绛红绣牡丹宫装,珠翠环绕,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