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你,是奉旨成婚。”周彦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能升到驸马都尉,是陛下的恩典,不是靠你。公主,事到如今,你还是认清现实吧。”
“认清现实?”雁黎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他,却被周彦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公主,别闹了。”周彦的眼神冷了下来,“从前我让着你,是看在陛下和贵妃娘娘的面子上。现在,二皇子谋逆,华嫔娘娘失宠,你已经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二公主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府里的中馈,你就别管了。府里的下人,也由我母亲安排。你安分守己待在院子里,别出去惹事,也别再提二皇子的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敢!”雁黎红着眼,嘶吼道,“我是公主!是陛下的亲女儿!你敢这么对我?”
“公主?”周彦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陛下现在最恨的,就是谋逆之人。你是二皇子的亲妹妹,陛下没把咱们府一起降罪,已经是念及父女情分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在这时,周老夫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对着雁黎福了福身,却没什么恭敬的样子。
“公主,老身有几句话,想跟您说。”周老夫人的语气,也没了往日的恭敬,“从前您在府里,骄纵任性,打骂下人,苛待府里的管事,老身都看在您公主的身份上,忍了。可如今,二皇子出了这样的事,您就该安分守己,别再给府里惹麻烦了。”
“我惹麻烦?”雁黎看着她,不敢置信,“我嫁到你们周家,哪次不是你们求着我办事?现在我皇兄出事了,你们就这么对我?”
“公主,话不能这么说。”周老夫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二皇子谋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我们周家没跟您一起被抄家,已经是陛下开恩了。您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别说公主的身份,就连性命,都保不住。”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府里的用度,从今日起,减半。您院子里的下人,也只留两个伺候的,多了的,都打发了。如今府里开销大,养不起闲人。”
“你们……”雁黎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树倒猢狲散。
从前围着她转的人,如今都变了脸。她的驸马,她的公婆,如今都恨不得把她踩在脚下,生怕她连累了周家。
她猛地转身,跑出了正厅,冲进了自己的院子,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