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都是练出来的。”李总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对了，你结婚几年了？”
王丹在旁边偷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姐姐。王仙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说：“唉，我离婚了，现在带着个五岁的女儿过。”
“怎么回事？”李总有些意外。
王丹忍不住插话：“还不是我那前姐夫不争气！整天游手好闲，王仙姐一个人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最后实在熬不住才离的。”
王仙拉了拉妹妹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眼眶却有点红：“都过去了，现在挺好的，女儿听话，工作也顺心。”
李总看着她，语气温和了些：“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跟小媄或者林晚说，公司能帮的尽量帮。”
“谢谢董事长关心，真的没事。”王仙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笑容，“现在就想着好好工作，给女儿挣点学费，让她能上个好学校。”
小媄在一旁说：“王总监设计能力强，上个月的新款冰丝内裤卖得特别好，我跟财务那边商量了，给设计部申请了额外奖金，过几天就能发下来。”
王仙眼睛一亮，连忙说：“真的？那太谢谢董事长，谢谢小媄董事长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李总点头，“有才华就该被认可，好好干，以后机会多的是。”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轻松起来，王仙脸上的阴霾散去，眼里重新有了光。她知道，李总这番话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肯定——只要自己把设计部管好，把产品做好，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李总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差不多了，我下午得回总部，你们继续忙吧。小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董事长。”小媄和众人一起起身相送。
送走李总一行人，王仙拉着小媄的手，激动地说：“董事长真是个好人，还惦记着我们这些基层员工的难处。”
“是啊，”小媄笑着说，“所以咱们更得好好干，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对了，你赶紧把那几个年轻设计师带起来，说不定过阵子真有大任务交给你呢。”
王仙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王仙从会议室出来，往设计部走的路上正好撞见张磊。她停下脚步，扬了扬下巴：“张磊，去你办公室坐会儿。”
张磊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的，王仙姐。”
两人走进业务部办公室，张磊给她倒了杯水：“姐，您找我有事？”
王仙接过水杯，开门见山：“张磊，我就直说了，以后别追我妹妹王丹了。她有家庭，你这样不仅让她为难，万一被我妹夫知道了，保不齐要闹出多大动静。”
张磊挠了挠头，忽然嬉皮笑脸起来：“嘿嘿嘿，不追她……那我追你啊？”
“去你的！”王仙笑着拍了他一下，“这几天跟谁学的油嘴滑舌？没个正经样。”
“我是说真的，王仙姐。”张磊收敛了笑意，语气里带着点执拗，“我是真心喜欢王丹，不是闹着玩的。”
王仙叹了口气：“你喜欢她什么？不就是看她长得漂亮，性格直爽吗？”
“不止这些。”张磊急了，“我打听了，她跟她老公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感情早就淡了，我……”
“那也不管你的事！”王仙打断他，“人家没离婚，你就不该有这些心思。刚才集团董事长都特意跟你说了，不许再追，你还想犯拧？”
张磊低下头，小声嘟囔：“公司那么多美女，我也不是非得追她……”
“这就对了。”王仙见他松了口，趁热打铁道，“比如苏晴秘书，那姑娘多好，又漂亮又能干，性子还温柔，你咋不看看？”
张磊却嗤笑一声：“王仙姐，您傻啊？没看出来集团董事长很关注苏晴这小美女吗？”
“什么意思？”王仙皱起眉，“你说说，怎么看出来的？”
“那天在会议室，董事长特意问苏晴在子公司习不习惯，还说要是她想调去总部，随时可以说。”张磊压低声音，“您想啊，一个普通秘书，董事长用得着特意关照吗？还有小媄董事长，那天开玩笑说要把苏晴送给董事长，您看苏晴脸红成什么样了，董事长还笑着打圆场，这不明摆着在意吗？”
王仙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那天苏晴帮小媄扣扣子，李总看在眼里，还夸苏晴贴心，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张磊一提醒，倒真有点不一样的意味。
“你这小子，观察得倒挺细。”王仙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都是你的猜测，别在公司瞎传，传到董事长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我知道分寸。”张磊点点头，“我就是觉得，苏晴那样的，咱们就别惦记了。倒是设计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叫小雅的，长得甜甜糯糯的，跟您妹妹是两种类型，我看挺适合你。”
王仙被他说得一愣，随即笑了：“你这心思转得倒快。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总之王丹那边，你必须断了念想，不然我这当姐姐的，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知道了姐，您放心吧。”张磊保证道，“我以后就专心搞业务，争取把直播带货做起来，不辜负董事长的期望。”
“这才对嘛。”王仙站起身，“好好干，业务部的担子在你肩上，别让人看笑话。”
“哎，我会的！”
王仙走出业务部，心里还在琢磨张磊的话。她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摇摇头笑了——这些年轻人的心思，还真是复杂。不过只要不影响工作，随他们去吧。
她加快脚步往设计部走，心里惦记着李总说的拓展家居服品类的事。得赶紧把图纸整理出来，让那帮年轻设计师加把劲，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张磊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却全是王丹的影子——那天在车间，她弯腰检查布料时，黑色工装裤包裹的臀部显得格外饱满紧致，阳光下侧脸的肌肤白得晃眼，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一股利落的美。
“必须得想办法……”他喃喃自语，心里那股执拗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就算做不了夫妻，能拥有一次也行啊。”
正想得入神，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张经理，张经理？”
张磊猛地回神，抬头看见业务员小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报表，脸上带着点犹豫。“进来吧，什么事？”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小雅走进来，把报表放在桌上：“张经理，这是昨天的客户跟进表，有三个意向客户说想再看看样品，我想问问要不要把新款冰丝内裤的样品寄过去？”
“嗯？”张磊扫了眼报表，心思还没完全拉回来，“寄，当然寄。记住在样品里放张产品说明，把改良后的透气孔设计重点标出来。”
“好的。”小雅点点头，却没立刻走，眼神里带着点欲言又止。
张磊看出她有心事，皱了皱眉：“还有事？”
“是……有点事。”小雅捏着衣角，小声说，“刚才在茶水间，听见生产部的人说，王丹经理的老公这个月要来看她，还说要在这边找工作，长期留下来……”
“什么？”张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老公要来？”
小雅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听说是这样……王丹经理昨天跟同事聊天时说的，好像是想让老公在附近的物流园找个活儿。”
张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要是王丹的老公真的来了，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绕着办公桌走了两圈，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知道了。”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报表放这儿吧，你先出去。”
小雅看着他阴晴不定的样子，不敢多问，悄悄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张磊却坐不住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员工，目光下意识地往生产车间的方向瞟。王丹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正在跟同事说老公要来的事？一想到她可能对着别人露出温柔的笑，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咬了咬牙，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得在她老公来之前，跟她把话说清楚，哪怕被拒绝，也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他拿起手机，翻到王丹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上次在会议室被李总点名批评的画面突然冒出来，林晚和王仙的劝告也在耳边回响。
“张磊啊张磊，你这点出息……”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口袋。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重新拿起小雅送来的报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客户信息上。可目光落在“意向客户”几个字上时，脑子里却全是王丹的脸。
窗外的阳光渐渐移到桌面上，照得报表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张磊盯着报表看了半天，忽然抓起笔，在空白处重重画了个叉——他不知道自己画的是那个客户的名字，还是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
业务部的电话响了，是苏晴打来的，提醒他下午要和市场部的晓琳对接直播方案。张磊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知道了，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看着桌上的报表，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去琢磨，整天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人，难怪李总会说他没担当。
“先把直播做好再说吧。”他对自己说，拿起报表认真看了起来。只是偶尔走神时，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生产车间的方向，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了似的，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