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多，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李总翻看着手里的控股子公司名单，忽然抬头对欣禾说：“欣禾秘书，美姿服装公司被咱们集团控股后，是不是还没调新的董事长过去？”
欣禾正在整理文件，闻言停下动作，点头道：“是啊，董事长。子公司原来的董事长林美姿小姐前几天还打电话来问过，说想知道集团这边的安排。”
李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沉吟道：“嗯，我知道了。她要是再问，你就说过段时间会派人过去，让她先安心主持日常工作。”
“好的。”欣禾应着，心里却有点好奇——美姿服装公司是上个月刚完成控股的，按理说该尽快派人接管，怎么突然说要“过段时间”？
李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道：“美姿的情况有点特殊，林美姿是创始人，在公司里根基深，员工大多是跟着她一起打拼的老人。要是贸然派新人过去，怕是会引起抵触，反而影响业务。”
欣禾恍然大悟：“您是想先让林小姐稳住局面，等大家适应了集团管理模式，再派董事长过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李总点头，“而且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派去的人不仅要懂服装行业，还得会处理人际关系，能跟林美姿好好配合，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他拿起美姿公司的业绩报表，眉头微蹙：“你看，他们的线下门店业绩一直在下滑，线上渠道又没打开，再这么下去，就算控股了也难有起色。派去的董事长必须得有魄力，能推动改革，还不能太强硬，得循序渐进。”
欣禾想了想，试探着说：“小媄董事长在优尚做得不错，要不……”
“她不行。”李总直接打断，“优尚刚步入正轨，离不开她。而且小媄的风格太刚，去美姿怕是会跟林美姿起冲突。”
欣禾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知道李总心里自有打算，集团旗下子公司多，每个公司的情况都不一样，派谁去当负责人，确实得反复掂量。
正说着，内线电话响了，是林美姿打来的。李总示意欣禾接，自己则靠在椅背上，听着欣禾按照他的嘱咐回话：“林小姐，您放心，集团已经在考虑人选了，过段时间就会有安排……对，您先照常工作就行，有什么需要集团支持的，随时跟我们说。”
挂了电话，欣禾说：“林小姐听了挺高兴，说会好好盯着下半年的秋冬款发布会。”
“这就好。”李总拿起笔，在美姿公司的名单旁画了个圈，“让市场部把美姿近三年的客户数据整理一份给我，我得再看看他们的核心问题在哪儿。”
“好，我这就去安排。”欣禾拿起文件，转身往外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总一人，他看着窗外的写字楼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美姿服装有不错的设计底子，只是管理模式太老旧，要是能盘活，绝对是块好料子。
他忽然想起小媄之前提过的直播带货方案，或许可以让美姿也试试？只是这事还得等新董事长到位了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人。
手机响了，是小媄发来的视频请求，背景是优尚的展厅，她举着手机笑着说：“李总，你看我们新招的主播，一上午卖了五百多单！”
李总看着屏幕里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凝重散去不少，笑着说：“不错，继续加油。晚上给你打电话，跟你说点事。”
挂了电话，他重新拿起美姿的资料，眼神又变得专注起来。不管是优尚还是美姿，都是集团的一部分，他得让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或许，派个懂市场又擅长协调的人过去比较好？他想起总部市场部的老周，能力不错，就是性子太柔，怕是镇不住场。
李总叹了口气，把资料放下——这事急不来，还是先让林美姿稳住局面，自己慢慢物色人选吧。他拿起优尚的报表，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至少小媄那边，不用他操心了。
李总按下内部电话，听筒里传来欣禾清晰的声音：“您好，董事长。”
“欣禾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两分钟，欣禾敲门进来：“董事长，您找我？”
李总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问你个事，现在集团总裁助理秘书的位置，是谁在兼任？”
欣禾翻开手里的记事本，很快回答：“目前没有专门的秘书，只有楚然担任总裁助理，兼顾一些秘书工作。”
李总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沉吟片刻：“这样，你安排一下——调楚然去战略规划部，任副总监，让她负责新业务板块的规划，那边正好缺个懂执行的人。”
欣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那总裁办这边……”
“我已经想好了。”李总打断她，“把集团副董事长助理佳瑶和秘书羽馨调过来，佳瑶任总裁助理，羽馨做秘书，她们俩搭档过，配合起来顺手。”
欣禾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佳瑶和羽馨确实能力强，尤其是羽馨，处理文件又快又细致。”
“嗯。”李总应了一声，继续说，“另外，把我的生活秘书楚涵和梓研调去小紫副董事长那边，给她当助理秘书。小紫最近在跟进海外市场，事情多，身边得有两个得力的人。”
欣禾笔锋一顿，抬头看他：“那您这边的生活秘书……”
“我暂时不用。”李总摆摆手，“日常琐事你多留意些就行，实在忙不过来再说。小紫那边更需要人，海外市场刚起步，千头万绪的，楚涵细心，梓研外语好，正好能帮上忙。”
欣禾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感慨——董事长总是这样，凡事先考虑全局，自己的事反倒不怎么在意。她想起楚涵和梓研平时对董事长的照顾，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楚涵她们要是知道调去副董事长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不会。”李总很笃定，“她们俩都是懂事的人，知道哪里更需要她们。再说小紫待人随和，她们去了也自在。”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递给欣禾：“这是她们几个人的履历，你按这个安排起草调令，走一下流程，争取明天上午发下去。对了，调令里别忘了提一句，楚然升任战略规划部副总监，是因为她在总裁助理任上表现突出，给其他人也鼓鼓劲。”
“明白。”欣禾接过名单，心里已经把流程过了一遍，“我这就去办，起草好文件先给您过目。”
“去吧。”李总挥挥手，重新拿起文件翻看。
欣禾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董事长，佳瑶和羽馨调过来后，办公位安排在您隔壁的隔间可以吗？离得近，汇报工作方便。”
“可以，就这么办。”
看着欣禾离开的背影，李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集团最近在调整架构，人事变动是常事，既要人尽其才，又要兼顾各部门的需求，确实得费些心思。楚然在行政岗待了三年，能力够了，是时候去业务部门历练历练；佳瑶和羽馨熟悉集团运作，去总裁办能快速上手；楚涵和梓研跟着小紫，也能接触到海外业务，对她们自己也是提升。
这么一想，这次调动倒像是皆大欢喜的安排。
半小时后，欣禾拿着起草好的文件进来：“董事长，您看看这样行不行。”
李总接过文件，逐字逐句看了一遍，在末尾签上名字：“没问题，就这样发吧。”
“好的。”欣禾拿起文件，转身时又被叫住。
“欣禾，”李总看着她，“你跟着我也有五年了，要是觉得现在的工作太单一，想去哪个部门历练，随时跟我说。”
欣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董事长关心，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在您身边能学到很多东西，暂时没想过调动。”
“行，想好了随时说。”李总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总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人事调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市场拓展、资源整合，一堆事等着他处理。但他并不觉得累，看着集团像一棵大树一样慢慢枝繁叶茂，这种成就感，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他拿起手机，给小紫发了条信息：“给你调了两个助理，楚涵和梓研，明天到岗，她们做事细心，你多带带。”
很快收到回复：“谢谢李总！正愁没人手呢，太及时了！”
李总笑了笑，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对他来说，让每个人都在合适的位置上发光发热，就是对集团最好的负责。
第二天上午，李总刚处理完一份文件，就对欣禾说：“欣禾秘书，楚然去战略规划部报道了吗？”
欣禾正在整理会议纪要，抬头回道：“去了，刚才路过战略规划部，见她正跟程婧总监了解工作呢，看得出来挺上心的。”
“那就好。”李总点点头，“程婧既要当我的助理，又得兼着战略规划部总监，两头跑够辛苦的，你有空多帮她分担点，尤其是数据汇总这块，她最头疼。”
欣禾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董事长，您忘了？我还兼着公关部总监呢，每天应付媒体和合作方就够忙的，再分神帮程婧，怕是要忙不过来了。能不能从别的部门调两个人过来？”
李总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歉意：“暂时怕是调不了。子公司时尚服装那边，几个家族派系内斗得厉害，我正琢磨着怎么解决，这节骨眼上动人事容易出乱子。你再辛苦阵子，等那边理顺了，立刻给你调人。”
欣禾知道子公司的事棘手，只好应下：“行吧，那我尽量挤时间。”她看着李总眉宇间的疲惫，忽然说，“董事长，您是不是有心事？我看您这两天总皱着眉。”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被你看出来了？确实有点。时尚服装的审计报告有点问题，但审计部人手紧，查得慢。”
欣禾眼睛一亮，提议道：“要不这样——公关部的副总监黛梅，以前在审计部待过三年，专业能力没得说，而且她向来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调她去审计部当副总监，肯定能加快进度。”
李总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黛梅我有印象，上次处理合作方违约的事，她查证据查得特别细，确实适合审计岗。而且她在审计部待过，老同事都认识，上手快。”
“那我这就起草调令？”欣禾问。
“嗯，起草好先给审计部总监小黑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李总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