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应该知道,”他说,“我刚出来没多久,身上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彻底解决,我现在能做的,很有限。”
“我知道。”沈景萍说,“所以我不是来找叶总出人出力的。我是来说请叶总在关键时刻,能适当的配合一下。”
叶天阳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审视。
“怎么帮助?”
“叶总在南京这么多年,人脉广,关系深。简鑫蕊的弱点在哪里,叶总应该比我清楚。”沈景萍顿了顿,“我不需要叶总亲自动手。我只需要叶总指条路。”
叶天阳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小姐,”他说,“咱们都是从里面出来的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沈景萍点点头:“叶总请讲。”
“简鑫蕊这个人,”叶天阳说,“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进去之前,也觉得自己能扳倒她。结果呢?我进去了,她还在外面好好待着。”
他顿了顿,看着沈景萍:“你进去之前,应该也觉得自己能斗得过她吧?结果你也进去了。”
沈景萍没说话。
“咱们两个,”叶天阳说,“都是她送进去的,斗来斗去,她却毫发无损。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比咱们俩聪明,比咱们更狠。”
“叶总的意思是……算了?”
叶天阳摇摇头:“我没说算了。我是说,得想清楚再动手。不能再栽一次。”
沈景萍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叶总说得对。”她说,“那叶总觉得,咱们应该从哪儿入手?”
叶天阳想了想,说:“简鑫蕊这个人,谨慎,聪明,做事滴水不漏。但她有个弱点。”
“什么?”
“她太护短。”
沈景萍愣了一下。
“护短?”她重复了一遍,“简鑫蕊?她护短?”
“你不信?”叶天阳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不是她护着的人。你去问问她手下那些人,问问她表妹江朵朵,她护不护短。”
沈景萍的眼神动了动。
“江朵朵……”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叶天阳说,“她表妹。从小跟着她长大的,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沈景萍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她开口,斟酌着用词,“叶总有没有想过,从江朵朵身上入手?”
叶天阳看着她,目光有些深。
“沈小姐的意思是?”
沈景萍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叶总,你说简鑫蕊护短。那如果她护着的这个人出了什么事,她会怎么样?”
叶天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当然,”沈景萍说,“我不是说要对江朵朵做什么。我的意思是,可以利用她,让简鑫蕊难受。”
“怎么利用?”
沈景萍想了想,说:“我听说,江朵朵跟叶总的侄子叶成龙在一起?”
叶天阳点点头
“这是个机会。”沈景萍说,“叶总,你跟叶成龙之间,也有账要算吧?”
叶天阳的眼神冷了一瞬。
沈景萍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说对了。
“叶总,”她说,“我不是要挑拨你们叔侄的关系。我只是想说,如果……如果叶成龙跟江朵朵这边出了什么问题,简鑫蕊一定会着急。她一着急,就会出错。”
叶天阳沉默了很久。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魏然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在沈景萍和叶天阳之间来回转动,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小姐,”叶天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沉,“你知道我这一年多,在里面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沈景萍摇摇头。
“想两件事。”叶天阳说,“第一,我是怎么进去的。第二,我出来以后,该怎么活。”
他顿了顿,看着沈景萍:“第一件事我想明白了。叶成龙和简鑫蕊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把我送进去的,虽然叶成龙主观上没有把我送进去的意思,但事实上全是因为他,我才进去的。第二件事,我还在想。”
沈景萍没说话。
“我现在刚出来,”叶天阳接着说,“不能急于找简鑫蕊的麻烦,她对我还是有所防备的,我需要时间,再说了……。”叶天阳没有把自己还有把柄抓在郑裕山的手里,而这个把柄足够他进去吃十年牢饭的事告诉沈景萍,他知道,沈景萍绝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魏然,这个满眼都是算计的年轻人,俩人如果联手,简鑫蕊也是麻烦的。
“什么?”
“时间。”叶天阳说,“我还没老,我等得起。她早晚会有疏忽的时候。”